同伴倒地散发出的惨烈血腥味,不仅没有让狼群退缩,反而极大地刺激了它们骨子里的凶性,让这群畜生彻底陷入了疯狂。
后腿在地上猛地一蹬,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腾空而起,张开血盆大口,露出森白的獠牙,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的木板车扑杀过来。
陆长生迎着扑面而来、足以让人作呕的浓烈腥风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的身形猛地一晃,毫无征兆地从车辕上消失了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华丽剑招。在如今灵力干涸受限的情况下,那些消耗巨大的剑诀纯粹是嫌命长的找死行为。
他此刻拿出来的,是魔教底层死斗时最实用、最不讲理的杀人技。
一头魔风狼带着沉闷的风声扑向他原本站立的位置。陆长生身体诡异地一矮,整个人如同泥鳅般贴着地面从狼肚子底下滑钻而过。
在交错的瞬间,他手里那把破铁剑顺势往上一送。
没有丝毫生涩,剑刃精准无比地避开了巨狼坚硬的肋骨,切豆腐般滑入最柔软的腹部。陆长生手腕灵活翻转,借着狼前扑的惯性,用力往后猛地一拉。
滚烫的内脏混合着大量腥臭的鲜血,像破了洞的水袋一样哗啦啦地砸在沙土上,腾起一阵热气。
那头狼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庞大的身躯就重重地砸在地上,四肢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陆长生脚下根本不停,他直接一脚踩在那头死狼还未僵硬的尸体上,借力高高跃起。
半空中,他极其惊险地缩起肩膀,避开另一头狼从侧面挥来的致命爪击,身体在重力下坠的瞬间扭出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诡异角度,右腿猛地蹬出,不偏不倚,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在第三头狼的鼻子上。
狼的鼻子是整个面部最脆弱的弱点。那头被踹中面门的巨狼顿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呜咽,眼泪鼻涕混着鼻血狂流不止,原本凶悍的攻势瞬间瓦解,身体踉跄着往后退去。
陆长生脚尖刚一落地,整个人便如弹簧般弹起,反手一挥,破铁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不起眼的暗光,直接抹过了它的咽喉。
动作极简,极狠,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花哨起手式,每一招都是奔着收割性命去的。
相比之下,木板车另一侧的剑无尘,画风截然不同。
即使落魄到只剩下筑基期的实力,天剑宗宗主的架子依然端得极稳。
他单脚轻盈地立在破败的车板边缘,手中长剑翻飞。那把不知名的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剑光在漆黑的夜色中交织错落,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。
他每一剑挥出,空气中都会不可抑制地带起一股凛冽的寒意。
那些悍不畏死扑上来的魔风狼,只要稍稍触碰到那片冷厉的剑光,身上立刻就会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,而且伤口边缘迅速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,连血液都被冻结,大大延缓了它们的动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