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一齐看向贺盛景,他眼眸微眯,目光在沈玉梨身上停留了一瞬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昨日孤遇见傅大人的时候,他的确全身湿透,甚是狼狈。”
傅逸安趁热打铁,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,“我本以为玉梨沉入湖底,打算随她一同去了,幸好殿下看见她被一女子所救,我才放下心来。”
侯爷沉着脸,道:“既然知道了,为何不来侯府探望?”
“是孤让他先去医馆,今日再过来。”
贺盛景语调平平,却让人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,“毕竟是父皇看重的臣子,若是冻出了什么好歹,是我明齐的损失。”
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平乐侯和侯夫人都不好再说什么了,若是再揪着此事不放,倒显得他们不近人情,故意刁难。
沈玉梨在心中叹了口气,她本想借着此事做文章,闹到皇上那里取消婚约,却不料太子会横插一脚,跑来侯府为傅逸安说话。
“虽说我是因落水冻僵了身体才没能及时前来看望玉梨,可此事终究是我做得不好,没有照顾好玉梨。”
傅逸安从袖中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细长木盒,捧到沈玉梨的面前,“此物是我府中至宝,今日将它赠予你,以弥补我心中歉意。”
他小心翼翼将其打开,一把折扇映入众人眼帘。
侯爷看见里面的折扇后,又怒了,“用一把破折扇来道歉,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?不愧是穷地方来的人,如此上不得台面!”
傅逸安脸色隐隐发青,他最痛恨别人嘲讽自己的出身。
但此时,他只能忍住心中不快,耐心解释道:“这把折扇乃是皇上所赐,因此于我而意义重大。”
侯爷脸色瞬间涨红,立即看向贺盛景解释道:“殿下,老臣不知道这把折扇是皇上所赐,否则绝不会这么说!”
贺盛景目光落在折扇上,闻随意地摆了摆手,似乎并不在意他刚说了什么。
傅逸安拿出折扇缓缓展开,一幅生动的山水画跃然浮现,当看到右下角的落款月珏道人时,平乐侯和侯夫人惊讶得瞪大了眼睛。
月珏道人是明齐最负盛名的画师,三年前一幅《春日百花图》在紫阳阁拍出四万两的天价,从此声名大噪,一画难求。
此人身份神秘,性格怪异,从不在人前露面,作画只看心情。
传闻礼部尚书托了几层关系才找到他,请他在折扇上画了一幅《璧山日升图》,在万寿节那天献给了皇上,引得龙颜大悦。
皇上甚是喜欢这把折扇,一直将其保存在右藏库之中,不知何时竟然赏给了傅逸安。
傅逸安郑重其事地将折扇放在沈玉梨手上,深情款款道:“玉梨,我将此扇送给你,希望你能明白,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一定会保护好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