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梨睁开眼睛,发现眼前是一间地牢。
地牢里,许仕双手被麻绳绑着吊在空中,浑身密密麻麻的伤口,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。
沈玉梨皱起眉头,问道:“只抓了他一个人吗?”
“还有他府上的管家。”贺盛景道,“被关在其他地方了。”
“许仕无父无母,抓了他和管家,许家就没什么人了。”
沈玉梨彻底放下心来,看来画舫上的事情不会被传出去了。
许仕虚弱地睁开眼睛,看到沈玉梨后,他挣扎着怒吼道:“你说过不会将我写的东西给任何人看到的!”
“我没给任何人看,是殿下自己捡到的。”沈玉梨面不改色道。
“没错。”贺盛景点头,“是孤自己捡的,与沈小姐没有关系。”
他眼眸幽深,语气冷厉,“想用一封假信陷害孤勾敌叛国,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。”
许仕害怕地哭了出来,“太子殿下,我真的知道错了,您饶了我一命,以后您让我干什么都行。”
“想给孤做事的人多的是,还轮不到你这个蠢货。”贺盛景冷嗤一声,“孤最后再问你一次,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许仕凄惨地喊道,“三个月前,我收到一封信,信上让我烧了国子监的一处书院,事成之后给我一千两银子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国子监助教,每月的俸禄微乎其微,所以一时没忍住诱惑,按照信上说的做了。谁知,谁知第二天,我真的在家门口发现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。”
贺盛景冷声道:“然后呢?”
“第二次收到信,就是半个月之前了,那天我一共收到了两封信,其中一封信上交代我,把另一封信放在太子的书桌上,事成之后,给我三万两银子。”
许仕全身都是伤,疼得说话断断续续的,“我只是一个小小助教,连进宫都难,又如何把信放在您的书桌上?”
“可我实在眼馋那三万两,便把信给收下了,前几天傅逸安邀请我去游湖,我想着出去散散心所以答应了。”
“恰好管家来找我,看见了沈玉梨跳进了您的船舱,将此事告诉了我,我以为机会来了,一时冲动约她在紫阳阁见面,要挟她帮我做事。”
说到这里,许仕的表情已是懊悔无比,若是他没有威胁沈玉梨该多好,肯定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。
沈玉梨疑惑道:“你只帮那人做成了一件事,他就把陷害太子这么难的任务交给了你?”
听上去不太可信。
许仕哭喊道:“我以性命发誓,我说的都是真的,求求你们放我下来吧,我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他被吊了整整一天一夜,两条胳膊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,身体上的伤更是让他痛不欲生。
“还有要补充的吗?”贺盛景慢悠悠地问道。
许仕疯狂摇头,“没了没了,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,我一时见钱眼开,真的没有害您的心思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