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乌泱泱地走了进来,平乐侯和侯夫人走在最前面,旁边是一脸怒色的桂嬷嬷。
沈玉梨拎起装画的包裹,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,对着桂嬷嬷笑了笑。
桂嬷嬷看见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身体摇摇欲倒,却还在冲自己笑的模样,心疼得眼眶都红了起来。
“快去搀扶着姑娘!”桂嬷嬷连忙对着身后的木香和两个丫鬟吩咐道。
丫鬟们上前扶住了沈玉梨,木香接过她手中的包裹,“小姐,我替您拿着。”
沈玉梨感到了一丝心安,放松地靠在了木香身上。
“太医!”桂嬷嬷又喊了一声。
身后出来一个拿着药箱的太医,着急忙慌地走向了沈玉梨,开始为她把脉诊治。
桂嬷嬷神色担忧,相比之下,旁边的平乐侯和侯夫人显得冷静了许多。
她冷冷看着平乐侯和侯夫人,“长公主不在京城,你们就是这么虐待姑娘的?”
侯夫人因为理亏哑口无。
平乐侯和气地解释道:“桂嬷嬷,玉梨是我们的女儿,我们怎舍得虐待她呢?这定是一场误会。”
桂嬷嬷十五岁进宫照顾刚出生的长公主,一待就是二十年,长公主出嫁后,她又跟着长公主在公主府住了十三年。
论资历,宫里很少有嬷嬷能跟她比;论地位,她是长公主最信任的嬷嬷。
就算是平乐侯在她面前,也得好声好气地说话。
桂嬷嬷抬手指着沈玉梨,“姑娘都病成这副模样了,你还说是误会?”
平乐侯无以对,只好把侯夫人推了出来,“你来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侯夫人腮边的肉抽了抽,神色不自然地说道:“玉梨前天去了承心寺,昨天中午才回来,许是山上风大,所以生了病。”
“这孩子没给我们说,我们都不知道她病了。”
桂嬷嬷看了一眼倒下来的院门,“你们把院门锁得严严实实,她怎么给你们说?”
“还敢拦着我撞门,要是姑娘有个三长两短,这整个侯府你们都留不住!”
听见这话,平乐侯和侯夫人脸色一变,侯夫人不忿道:“她前天夜不归宿,我是为了她好,才锁了院门让她反省几日。”
桂嬷嬷还想说什么,太医走过来说道:“姑娘此病是由受了惊吓引起的,再加上疲劳过度身体吃不消,所以病得严重了些。”
“老夫等会儿开张药方,让姑娘吃上七日左右便可痊愈。”
“多谢张太医了。”桂嬷嬷让人把张太医送了回去,然后走到沈玉梨身边关心道:“姑娘为何会疲劳过度?”
沈玉梨咳嗽了几声,“前天走上了壁山,因天色较晚遂在承心寺的寮房休息了一夜,昨日又走路下山,所以累着了。”
桂嬷嬷很是疑惑,“壁山是可以坐马车上去的,姑娘为什么要走路呢?”
“听人说走路上山,许的愿望会更加灵验。”沈玉梨露出一抹微笑,“我许愿长公主能长命百岁,自然是越灵验越好。”
“长公主知道姑娘的心意,定会十分感动。”桂嬷嬷心疼地看着她,又问道:“那姑娘又是因何事而受惊?”
沈玉梨没有说话,害怕地回头看了一眼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