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他又辩驳道:“我早就看到了地上的毛笔,纠结了许久才决定站出来,因为我不想看到作弊之人考进铭章书院。”
夫子觉得两人的话都有些道理,一时间陷入两难,最后只好说道:“你们两人中肯定有一人在说谎,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考试,只好报官了。”
沈玉梨身正不怕影子斜,一字一顿道:“那就报官!让官府来查,还我一个公道。”
夫子点头,“好,你们两个跟我过来。”
邓砾却不愿意了,“我还没答完题!”
他指着桌上断成两截的笔杆,说道:“再说了,她用这支有问题的毛笔答题是板上钉钉的事实,应该直接取消成绩赶出去,还有什么必要报官?”
沈玉梨道:“我虽然拿着这支毛笔答题,却并不知道它有问题,更没有看过里面的小抄。”
“现在报官,是让官府来查这支毛笔从哪里来的!”
邓砾看着她的穿着,撇嘴道:“你家中有钱,而我不过是一个穷书生,就算报官,官府也肯定偏袒你,随便找个由头将罪名嫁祸于我。”
“你当官府是什么地方?”沈玉梨睨了他一眼,拿起了半截笔杆说道:“这是采墨轩的笔,用的是狼毛,款式也很新,应该是刚买不到三日。”
“只要官差去采墨轩问一问,三日内有谁买过这支笔,自然真相大白。”
夫子赞同地点了点头,“好主意。”
邓砾的脸色变得极差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耀。
杨耀连忙低下了头,装作认真答题的模样,表明了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。
“我不管,反正我不会去官府。”邓砾破罐子破摔地坐了下来,握着毛笔说道:“我不举报了,她有没有作弊跟我没有关系,我还得答题。”
“从你刚才举报的时候起,这件事已经跟你脱不了干系了。”夫子把手按在邓砾的肩头,想要把他拽起来。
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,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不可能的了。
可邓砾死死抱着桌子,不管夫子怎么用力,都拽不动他。
见他这副态度,夫子还有什么不明白?当即厉喝道:“今日这官府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!”
邓砾倔强地抱着桌子,脸色憋得通红,“你们就是偏袒有钱人,明明亲眼看见她用的毛笔有问题,还不把她赶出去,反而要找我的麻烦。”
夫子生气道:“我哪有找你的麻烦?毛笔来源不明,肯定要查个清楚才能定夺。”
“你如此不配合,恰恰说明你心虚!”
这时,不远处响起一声喝斥,“住手!”
众人扭头一看,竟是铭章书院的院长贾寒舟走了过来,即使他面带怒意,依然保持着儒雅的风度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走到了夫子旁边,蹙着眉头道:“现在是考试时间,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考生都要分心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