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梨不看姜臣忠,而是把目光落在梅嬷嬷身上,“所谓的人证,只有皇后娘娘身边的梅嬷嬷,梅嬷嬷年纪大了,再加上夜色昏暗,极有可能看错了。”
最重要的一点,梅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,若是皇后故意陷害长公主,梅嬷嬷肯定会帮着冤枉长公主。
这一点沈玉梨不能说,容易引来麻烦,但其他人应该都能想到。
她顿了顿,又说道:“姜大人口中的物证,肯定就是皇后娘娘手中的玉佩了。”
“有可能是皇后娘娘失足落水,落水前双手本能想要抓住栏杆,却不小心握住了玉佩,将其扯断掉入了水中。”
“长公主的两片袖子都是湿的,可见皇后娘娘落水后,长公主曾试着施救,如果她是推皇后娘娘落水的凶手,又怎会施救呢?”
姜臣忠冷声道:“皇后娘娘落水时,你可在旁边?”
“不在。”沈玉梨摇了摇头,说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答案,“我去牡丹园了。”
“呵!”姜臣忠冷笑一声,“既然不在旁边,就不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胡乱猜测,扰乱人心。”
沈玉梨淡淡道:“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,所有猜测都是合理的。”
姜臣忠眯起眼眸,“老夫见过你,你是平乐侯的嫡女。”
平乐侯和侯夫人一直躲在人群里观望,想看看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,却不料突然被姜臣忠提到,二人脸色一阵青白,恨不得将沈玉梨给拽回来。
那姜臣忠如今可是中书令,手握实权,比空有一个爵位的侯府要厉害得多,沈玉梨怎么敢顶撞他的?
沈玉梨不卑不亢道:“没错。”
姜臣忠的语气意味深长,“老夫还记得,长公主格外喜欢你。”
“想来你是受了长公主颇多照顾,所以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吧?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沈玉梨反问道,“姜大人迫不及待地催促皇上处置长公主,不也是因为您是皇后娘娘的父亲吗?”
“我能够理解姜大人的心情,可真相不是这么快就能查清楚的,毕竟长公主是皇室中人,若是冤枉了她,岂不是影响明齐皇室在百姓心中的尊严?”
姜臣忠脸色一沉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你这个小姑娘可真是牙尖嘴利。”
“姜大人过奖了。”沈玉梨欠了欠身,“我只是不想有人遭受冤枉罢了。”
皇上听了沈玉梨的话,神色有些懊悔,连一个小姑娘都能看得如此透彻,他却如此糊涂,没有第一时间相信长公主。
他看向长公主,眼中满是歉意。
长公主看懂了他的眼神,但完全不接受,冷冰冰地移开了视线。
他的心忽然紧缩了一下,脸色苍白地说道:“朕觉得玉梨的话很有道理,事情的真相不是仅凭梅嬷嬷几句话和一枚玉佩就能查清楚的。”
“为了不冤枉任何一个人,朕决定让大理寺来调查此事。”
“时辰不早了,众位爱卿都回去吧。”皇上神色疲倦地摆了摆手。
这时,旁边的树丛里突然有道黑影匆匆闪过,镇南将军用余光看到后,厉喝一声:“站住!”
那黑影不但没停,反而跑得更快了。
不过这四周都是侍卫,黑影只跑出去几步,就被侍卫按倒在地,拖到了皇上和众臣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