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中一震。

他没想到，肖政会主动问起这个。

“听说了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，“纪委那边在追。”

肖政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
“小林，你跟纪委那边联系挺多的？”

林默心中一凛，但面上依然平静：“工作需要。永安镇的案子，方省长很关注，让我协助纪委核实一些情况。”

肖政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
沉默了几秒，他忽然说：“小林，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肖哥您说。”

肖政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。

“你给方省长当秘书，是好事。但秘书这个位置，有些事要把握好分寸。”他说。

“纪委那边的事，能推就推，能不掺和就不掺和。你毕竟是办公厅的人，不是纪委的人。”

林默认真地听着。

“有些案子，查得太深，对自己没好处。”肖政继续说，“特别是那些牵扯到上面人的案子，水太深，ト菀祝氤隼淳湍蚜恕！
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默：“这些话，我是为你好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：“谢谢肖哥提醒，我会注意。”

肖政满意地笑了笑，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。

“行了，没事了，你忙去吧。”

林默站起身，微微欠身，转身离开。

走出肖政办公室的那一刻，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肖政今天找他，表面上是关心，实际上是在试探，试探他和纪委的关系，试探他对案子的态度，试探他会不会锰睢

而那些话，查得太深，对自己没好处，牵扯到上面人的案子，水太深，更像是一种警告。

他在警告林默，不要继续往下查了。

林默回到自己办公室，坐在椅子上，脑子里快速运转。

肖政今天的异常表现，印证了他之前的怀疑，这个人，确实有问题。

他为什么要在意林默和纪委的联系？

为什么要在意案子的进展？

除非他自己和案子有关，否则他没必要这么紧张。

林默打开笔记本，把刚才的对话一字一句记录下来。

写完后，他看着那几行字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肖政，那个曾经教他称呼学问、和他称兄道弟的人，现在成了他需要提防的对象。

这就是官场。

上午十点，林默拿着记录本，去向方政汇报。

方政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：“他急了。”

林默心中一动。
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肖政今天找你，是在试探。”方政说。

“他要知道，你和纪委的关系有多深，你知道多少内幕，你会不会继续往下查。他急了，说明案子查到了他的痛处。”

林默点点头。

“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？”

方政想了想，说：“正常应对。他问什么，你答什么，但不要多说。他提醒你什么，你点头接受，但不要表态。让他觉得，你听进去了，但又什么都没承诺。”

林默明白了。

这是让他稳住肖政，不让他起疑，也不让他放心。

“还有，”方政看着他。

“从今天开始，你和肖政的每一次接触，都要记录。时间、地点、说了什么、他什么表情，都记下来。这些东西，以后可能用得上。”
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