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,什么?!”
时宝珍的笑容僵在脸上,脸色骤变,将布拉吉的裙摆攥出褶皱来。
阎厉主动去打结婚报告了?
他那么冷淡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?
时夏她凭什么?
不就有张跟狐媚子似的脸吗?
她也不差啊!
凭什么区别对待?
她那会儿求爷爷告奶奶才定下来的婚事,时夏和阎厉见个面就办妥了?
不会是时夏编的吧?
想到这儿,时宝珍嘲讽道,“别为了面子什么都编,到时候还是搬起石头砸你自己的脚。”
时夏知道,时宝珍向来看不起她,更见不得她好过。
从小到大,她时宝珍就是家里的公主,身上穿的永远是最时兴的衣裙。
而她就像家里的奴才,穿的衣服永远是灰扑扑、满是补丁的。
她们俩一同出现,受欢迎的一向是穿着漂亮、兜里满是奶糖的时宝珍。
哪怕时夏也交到了朋友,不久后也会成为时宝珍的朋友。
类似刚才打压的话时宝珍说过不少,她上辈子还会怀疑自己,但现在不会了,更不会再惯着时宝珍。
时夏一眼道破了时宝珍内心所想,“嫉妒就直说,该不会还放不下飞行员,听到他自愿和我结婚戳到你痛处了吧?诶呀,可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,再犯了作风问题。”
一听到“作风问题”四个字,时宝珍冷汗直冒,不禁想起了上辈子被捉奸在床,阎家人要把她送到团部去接受劳改的时候。
好在最后阎家人放了她一马,她才因此逃过一劫。
这一世,她生怕被扣上“作风问题”和“放不下阎厉”的帽子,影响她嫁给未来首富周继礼。
那个早死鬼,她时宝珍才不稀罕呢!
时宝珍连忙故作云淡风轻,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,“怎么可能?你想到哪儿去了?我这不是关心你吗?”
这话时宝珍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吧?
不过时夏倒没心情和她掰扯,眼睛眨巴了一下,笑意盈盈地道,“我就知道妹妹心里一直想着我呢,既然这样,你看,你马上就要接手妈的工作了,手里也有钱了,等我结婚那天你一定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啊!”
眼看着时宝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了下来,时夏却像看不到一般,“该不会关心是假,放不下我未婚夫是真吧?”
时夏在被周继礼软禁之前曾和周继礼做了好几年生意,见过各式各样的人,也在潜移默化中自己总结出了不少说话技巧。
再加上她了解时宝珍,知道她最好面子,更是激不得,便故意这样说。
果然,时宝珍顶着那张难看至极的脸,“我才没有,不就几个钱吗?给你就是了。”
她现在有了工作,又是未来首富周继礼的夫人,就当施舍给时夏了!
说完,她便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来,足足有三十块,都是平日里刘桂芳偷偷给她的,她都花不完。
“提前给你,免得诬赖我惦记你男人!”
时夏干脆地将钱收进自己腰包,脸上在笑,心里却愈发地冷。
这会儿刘桂芳已经把她供销社裁缝组裁缝的工作传给了时宝珍。
时宝珍既有了固定工作,也有了好亲事,时家夫妇给时宝珍上了双重保险,而时夏却什么都没有,这年头工作太难找,若是不找人结婚,那便只有下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