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夏有些招架不住阎瑾的提问。
她能和阎瑾谈论少女心事,但却坚决不能和孩子说成年人的那些事儿。
她总不能和阎瑾说:她哥对女的没兴趣,没法满足她吧?
时夏自己想着想着,脸更红了,将头埋在被子里,“我困了,关灯睡觉吧?”
阎瑾正被勾得满脑子疑问,怎么甘心就这么关灯睡觉?
“你就和我说说嘛,嫂子。你要是不说我一晚上都睡不着觉。”阎瑾可怜巴巴地撒娇。
“好吧。”时夏绞尽脑汁地想了想,“我喜欢成熟一点的,你哥岁数有点儿小。”
时夏已经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,她上辈子可是活到了三十多岁,要是这辈子再找,可能会找年纪稍微大一些的,于是思考了一番这样回答道。
阎瑾原本眼睛还亮晶晶的,这下彻底暗了下来。
她小嫂子花儿一般的年纪,竟然要找一个岁数大的。
这下她哥要咋改呀?
真愁人。
“嫂子,岁数大的不好,我哥这个年纪正好,又不幼稚,还不爱说教,配你刚好。”阎瑾为了自己哥哥可是操碎了心,劝道。
时夏当然也觉得阎厉很好。
她第一次见阎厉的时候就觉得他整个人都符合她的审美,连那股稍微带着点儿冷淡的痞劲儿都符合。
但没办法,他们俩注定走不到一块儿去。
阎瑾肯定不知道他哥对女人是没兴趣的,时夏不忍心再打击孩子,转过头,含糊不清地应付了句,“小瑾,我困了,睡觉吧。”
阎瑾一脸不甘心地转回去,“好吧,嫂子你关灯吧。”
时夏将灯关上,房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她闭了闭眼,脑海里乱作一团。
她的睡眠一向很高,今晚却反常地没睡好。
身边的阎瑾已经打起了小小的呼噜声,时夏却没有一点儿睡意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况且,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,都没有像阎厉这样对她这样体贴的男人,时夏的心中自然有触动。
况且阎厉还长成那样,她怎么可能铁石心肠下去?
时夏有点儿后悔了,当初不该为了不下乡草草嫁给阎厉的,如今想来,下乡说不定比现在的进退两难要好。
时夏甩甩头,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,那总要面对的,活在后悔中没有任何意义。
她下定决心想着解决办法,翻来覆去后她决定:明晚就和阎厉讲清楚,他们两人之间保持一些距离的好。
阎厉在房间也没有睡着。
时夏枕着的枕头、被褥仿佛被她身上的香气腌入了味儿,淡淡的,很好闻,那股香气阵阵飘到阎厉的鼻腔,引得他的心跳逐渐加快。
阎厉的指尖缩了缩,喉结在黑暗中滚了又滚,像是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,里侧的那只手轻微地颤着伸向了时夏盖的那床被子。
带着时夏身上香气的被子覆在头上,他深吸了一口气闻了一下。
随即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太过变态,又将被子恋恋不舍地放了回去,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。
一阵寂静后。
一只大手还是伸向了时夏的被子,侧过身抱在怀里。
*
时夏早上是被阎瑾拱醒的。
小姑娘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似的,头抵在时夏的肩膀,睡得格外香甜。
时夏小心翼翼地起身去卫生间洗漱。
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阎厉正低头挤着牙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