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的双眼瞪得极大,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对身影瞧,连一瞬都不想错过。
不会的。
不会的。
肯定是巧合。
可下一秒,那个曾出现在她无数个少女心事中的男人伸出手,贴心地帮时夏将一缕碎发掖在耳后,神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*
随着曲领队的离开,由刘教员领头对剩下的学员们下了命令:解散休息。
训练了一上午,时夏也饿了,和赵秀玲一同去食堂打饭。
早上那会儿,阎厉特意帮时夏往她的军绿色斜挎包里装了铝饭盒。
时夏看着那只饭盒,心头莫名一暖。
“时夏,你笑啥呢?”赵秀玲一脸八卦地凑了上来,“你是不是有情况啊?”
赵秀玲打量着时夏漂亮的脸蛋儿,没等时夏回答就兀自开口,“你长得这么好看,有情况也正常,你发现没?刚才刘教员说完解散,有个男同志想要凑过来和你说话呢!”
对于赵秀玲说的,时夏压根儿没注意,连和他们做朋友的想法都没有。
她刚才可看见了,在顾念诬陷她的时候,最看不惯她的就是那个男同志,她这人记仇,可不会以德报怨地原谅。
时夏坦然地回赵秀玲道,“我结婚了。”
“结婚了?”赵秀玲顿时来了兴致,“你爱人……”
赵秀玲的话还没问完,就被三两个男同志打断。
“时夏,刚才就想找你了,你走得太快。刚才对不住。”其中一个男同志一对上时夏的眼睛,脸就红了一片,“为了表达我的歉意,一会儿我请你吃饭。”
周围的两个男同志瞬间爆出一阵揶揄声,那位男同志长相清秀,期待地看向时夏。
他没对象,看见时夏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好看,但同时,又觉得她太抢风头。
不仅被刘教员表扬,实训操作还那么好,让他们这些在各地都拔尖的男人都无地自容。
所以在顾念同志哭得可怜时,他不得已被带偏了,帮顾念说了话。
一边是男人婆一样胜负欲极强、爱出风头的时夏,一边是哭得梨花带雨、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儿一般的顾念,他想也没想顾念话语中的真实性,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顾念一边,除了觉得顾念可怜、时夏不好掌控之外,他的潜意识里还想杀一杀时夏的威风。
一个女同志,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够了,在外面这么出风头有什么用?
可后来,时夏竟那么冷静地指出顾念是装的,打了他们一行人的脸,干脆地领罚跑步了。
她出了一身的汗,却不显狼狈,汗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仿佛闪着光亮,那一刻,他觉得她还挺特别的,反正以后也是同事,不发展关系交个朋友也不错。
时夏眼睛都没看他一眼,视线牢牢地定在食堂窗口。
今天好像两个菜,也不知道好不好吃。
见时夏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,那位男同志不免有些破防,顿时觉得因为时夏,他在一众同事面前丢了面子。
随着众人的看热闹的视线定格在他身上,更让他挂不住脸面。
“你没听到我说话吗?”他说着,就挡住了时夏的去路。
人群中突然出现一声嗤笑,更让他怒火中烧。
他循声望去,就见一位身材高大,面容英俊冷傲的男同志讥讽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