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出,在场的人皆是震然。
舒忌柏难以置信“领证了?”
“嗯。”
怔过后,舒母放松地笑了笑“这么大的事,怎么也不跟家里人商量再做决定。”
家里人。
舒迩品着这三个字。
舒父站在理性的角度“你和江溙还有婚约,怎么能自作主张和其他人结婚?这让江家的脸面往哪搁?”
她以前不是没有反对过,但每次得到的回应都只是敷衍了事。
旁人都说,能被舒家收养是天大的幸运,能嫁给江溙,她更应该感恩。
在这样的环境里,任谁都会被逼疯,最终她剑走偏锋,走上和沈复汀结婚这条路。
“可现在我已经和江溙没关系了。”舒迩摩挲杯口,“歪打正着,也正合你们的意不是吗?”
这一句,让舒父无话可说,尤其是舒母。
一直沉默的秦高霏突然开口“可以问问你的结婚对象是谁吗?当然你要觉得冒犯可以不说。”
舒迩面无表情“还挺冒犯的。”
秦高霏神情一僵,不自然地笑了笑。
舒母皱眉,帮衬着说“小迩啊,高霏也是为你好,你毕竟是舒家人,结婚对象还是要慎重选择。”
舒迩看得透彻。
无非是怕她找个门第不高的,拂了他们的脸面。
不为舒家,为了她自已,她也从未想过随便找个人就把自已嫁了。
沈复汀在婚前给她交过底,包括家庭,工作,人际关系,另说长相,身材,每一样对她来说都算是非常超出预期。
沈家资金链遍布全球,各地都有产业,家里每个带沈姓的人都是有头有面的人物。
对比起来。
沈家的门第,可太高了。
舒迩并不打算交代她的结婚对象是沈复汀,舒父舒母看重利益,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去和江家联姻。
要是被他们知道沈家,少不了麻烦。
虽然被知道是迟早的事,但她只想过好当下,其他就顺其自然。
舒母做好铺垫,延伸话题“所以他是……”
舒迩秒回,用四个字概括“是个男的。”
在场几人“……”
-
舒迩不常住舒家大宅,聊过天后就离开。
舒忌柏提出送她。
舒迩转头,朝站在门口的秦高霏看去一眼,笑着婉拒道“不用了,高霏好不容易回来,你们该好好聚聚,我明天还有工作,就先回去了。”
舒忌柏把她的话当耳旁风,径直朝她的车走去,她这位异父异母的哥哥犟起来一根筋。
舒迩无奈,只能跟上。
两人同上一辆车,再无其他人。
舒忌柏开门见山“他哪里人?名字,年龄,做什么工作?有没有钱?”
舒忌柏是舒迩在舒家唯一可以做到直无讳的人。
她老实交代。
“他叫沈复汀,京市人,是一家集团公司的老板。”顿一下,回想最后一个问题,“还挺有钱的。”
舒忌柏气得头疼,揉着太阳穴,“沈……”
突然反应过来,不敢相信道“沈什么?”
舒迩咬字清晰地重复一遍。
舒忌柏忽然就沉寂下来。
半晌,他说“沈复汀,还行。”
他背靠着座椅,往后仰,终是叹一声。
还记得刚收养的那天,舒迩小小矮矮的一个,抱着他的手臂,亲热地喊他哥。
长大后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,跟舒家总是带着生分,越来越独立,从不让他们操心任何事。
细细想来,这些年确实对她缺少关心。
转眼间,她已经嫁人。
他忍不住多说一句“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,哥相信你的决定……受委屈了就找我,我给你撑腰。”
舒迩内心被触动“谢谢哥。”
舒忌柏笑了笑,揉一把她的脑袋,当家常随口问问“谈多久了?什么时候领证的?”
“没谈过,两天前领的证。”
舒忌柏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紧接而来的是狂风暴雨“婚姻不是小孩过家家!二十七岁的人还不懂这个道理?”
声音太大,快耳聋了。
舒迩捂住耳朵,委屈“你刚才不是还说相信我的决定吗?”
“他人品是不错,但你觉得一份没有感情维持的婚姻能走多久?”
“管它呢。”她心态超神。
舒忌柏被气疯。
-
即使舒忌柏很生气,却还是负责任地将她送回在外住的房子。
晚上睡觉前,舒迩穿着真丝睡衣靠坐在床头。
她拿过床头的速写本,画下今天突然激发的吊灯设计灵感。
手机叮咚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