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迩想着有道理,点点头。
两人都开了车,本来是各开各的车走,沈复汀忽然叫住她。
舒迩站在自已车旁等待,没一会儿,沈复汀返回,手里提着一幅裱好的画。
“这是?”她无措又惊讶。
“听舒忌柏说你喜欢中国画。”沈复汀解释,“正好今天早上我去拜访了一位老师,他的画不错,临走前我要了一幅,想着你或许会喜欢。”
裱袋外有钢笔字的签名。
——孟礁
孟老先生,在美术文化界颇有名望,如今已经隐退多年,也是舒迩最喜欢的画家之一。
“谢谢。”舒迩把画珍惜地捧在怀里,亮晶晶的眼眸望着沈复汀,“我特别喜欢,等你有空我请你吃饭吧?吃什么都行,就当感谢你送我的画。”
沈复汀看她几秒,失笑,敲她额头,无奈道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“嗯?”舒迩揉揉头。
“不用那么客气。”
“不是,我只是习惯了。”
沈复汀是她为数不多不会想去客气的人,只是有些东西和说出来的话只有下意识无心的举动,养在骨子里的习惯很难更改。
“没事,按你节奏来。”他抬手,“走了,开车小心。”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舒迩笑了笑,转身上到自已那辆车。
运气不佳,车熄火了,最近车子总这样,时不时闹点小脾气。
正准备再次尝试点火,前方滑来一道车影,车窗降下,露出车内沈复汀那张晦暗不明的脸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他问。
让他试试也无妨,舒迩推门下车,“你来吧。”
沈复汀已经推门下车,示意让她打开引擎盖,舒迩听他的话打开,走到一旁给他让位置。
沈复汀挽起衬衫袖口,露出遒劲有力的手臂,没多说话,借助手机灯光先查看一番,然后回到自已车边,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工具箱。
他弯下腰,动作熟练地卸下几个零件,与他平常的矜贵气质不太符合。
舒迩帮忙举手电筒,问“你还会修车?”
沈复汀头也不抬,神情专注,顺口回她“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打工学的。”
舒迩点点头,不再打扰他,等他装回最后一个零件,合上引擎盖。
“修好了?”
她将手电筒递给他,他接过时,两只手的指尖无意间擦过,他的手触感温热。
“你先试试。”他示意她上车。
舒迩重新上车,仍然没能启动。
“还差一个继电器。”沈复汀看一眼手表,“这个点店铺都关门了。”
意思是她的车现在没办法修好。
只能等明天。
沈复汀转身走向自已的车,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,几乎没怎么犹豫道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刚下过雨,夜色潮湿,车胎压过湿漉漉的柏油路。
舒迩不是第一次和沈复汀坐同一辆车,却是第一次坐在副驾驶座。
感觉很新奇。
车内空调温度适中,飘着淡淡的雪松清香。
那幅画还被她抱在怀里,手指轻轻摩挲,问出纠结已久的问题。
“好像一直以来你都很照顾我。”她看他,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没有人会无理由对另一个人好。
她跟舒忌柏,跟江溙,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。
但她和沈复汀在一个月前,还只是陌生人。
沈复汀目视前方,没有思考地回答“既然我们结婚了,我就要对你负责,一段关系里宠另一半是理所当然,至少在我这里是。”
舒迩点头表示赞同。
还以为他对她多少有点男女的情愫,想来自已是自作多情了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
斩断源头。
就不会受伤。
她问“你爸爸妈妈应该很恩爱吧。”
他父母真的把他养得很好,他们家庭群里的氛围就印证了这一点。
沈复汀“嗯,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,到现在感情也很稳定。”
其实算是往小了说,他父母是人越老活得越回去,不止稳定,可以说是黏糊。
沈复汀和沈清姿从小到大,都能在家随处可见父母恩爱的身影。
因为有他爹这个榜样,在沈复汀的潜意识里。
对妻子好,是理所应当。
舒迩不禁感叹“真好。”
沈复汀看她一眼,纠正“他们也是你爸妈。”
“嗯?”舒迩反应两秒,随后笑,“对,是我们的爸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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