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溙到的最早。
赛道上空旷寂静,只有几辆试跑的车引擎低吼着远去,又卷着风声呼啸而回。
他挂断电话,走到入口处去接人。
来的人是江择木和秦高霏。
得知江溙要去赛车,秦高霏说太无聊,要跟着过来凑热闹,江溙无所谓,一通电话打给江泽木,让他去接秦高霏过来。
一辆车缓缓停靠。
江溙错愕。
江择木的车,驾驶位却不是本人,而是江衡旬,副驾驶位的人倒是秦高霏没错。
车门推开,秦高霏没说一句话,脸色有些难看,气冲冲地往里走。
江衡旬紧跟着下车,他动作稍慢。
“怎么会是……”江溙有点懵,“我弟呢?”
江衡旬“在后面。”
江溙点点头“不过你怎么会开他的车?”
“我还挺喜欢他的车。”江衡旬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,似笑非笑,“就跟他换辆车开。”
话音刚落,江择木开的车停在他们旁边。
“哥!”江择木打招呼,赶紧下车,“手痒得不行了吧?”
“你说呢?”江溙咧嘴笑,“再憋下去,我就要拆家了。”
江溙跟江择木对话,没注意到江衡旬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离开的,等一转头,人已经不见了。
他没多想,朝江择木车内望了望,“就你一个?程兆辛和他朋友呢?”
“他们好像不是一起来,兆辛哥去接人了,说是要找一个车模来给他加油打气。”江择木想了想,“他朋友的话,就不知道了,估计也在路上吧。”
江溙也没再多问,兄弟俩接着闲聊了会儿。
后方楼内突然传来脚步声,稍显急促。
江溙回头,就见刚进去不久的秦高霏又去而复返,他皱眉,喊住人“喂。”
秦高霏停下。
江溙努努嘴“偷吃就偷吃,能不能别这么明显?”
短短几分钟,从进去到出来,秦高霏完全两个样,一头短发跟炸毛似的,口红颜色也淡了几个度。
两人算是形式婚姻,只有夫妻关系,彼此也提前约定过——各玩各的,互不干涉。
跟其他男人玩倒是无所谓,主要是这么明目张胆在他眼皮子底下,江溙实在忍不了。
秦高霏正值气头上,怼回去“我用得着偷吃?我光明正大地吃!”
“是吗?”江溙视线越到她身后,“野男人呢,是我俱乐部的人?”
话音刚落,江衡旬慢悠悠踱步走出拐角,进入江溙的视野。
秦高霏心直接提到嗓子眼。
然而江溙一秒都没有在江衡旬身上停留,还在往后搜寻。
搜寻无果,才收回视线。
秦高霏匆忙开口“择木,有空吗?送我回家。”
江择木疑惑“刚来就不玩了吗?”
也就在这时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一道车的喇叭声吸引。
黑色车影拐弯进道的瞬间,车窗缓缓降下。
江溙整个人被定住,他的目光直愣地锁定在车牌上,最后再缓慢地挪到男人的脸上。
同类型的车可以有很多辆,但专属车牌只有一个。
江溙没忘记。
那天在医院,舒迩上的就是这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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