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迩将车缓缓开进地下车库的入口通道,正要拐进去,车灯扫过不远处的步行道,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下意识踩了下刹车。
舒母正站在路灯下,循着车灯,朝她车的方向看来。
自从上次舒母质问她是不是忘记自已是舒家人,除了在明泓集团那一次碰面之外,她们就再没联系过。
到现在,她们的关系变得更疏离,甚至可称得上冷淡。
舒迩没有犹豫,将车靠边停下,熄了火,推开车门走了过去。
等舒母看清从车内走下的人,她脸上原本的疲态瞬间收束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惯性的、带着审视的平静,嘴角的线条抿得有些直。
“妈。”舒迩声音平直地叫了一声。
“刚回来?”
“嗯,送朋友回家。”
“最近工作忙?”
“还好,有个项目在跟。”
对话客气而疏离,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回复。
气氛一下有些凝滞,初冬夜晚的寒意流转在两人之间。
舒迩找不到话题。
在她的印象里,她们之间很少谈及彼此的日常生活,几乎没有共同话题。
于是她没有讲客套话,直接切入主题。
“听说您来盛誉找过我两次,是有什么事吗?”
这话像是触及了什么开关,舒母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。
舒母的目光紧紧锁住舒迩,声音压得很低“听你同事说,你最近跟沈复汀走得很近。”
舒迩呼出一口气,坦荡承认“对,我和沈复汀……”
话说一半,被舒母忽然激动的情绪打断。
舒母胸膛微微起伏,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失望和愤怒,质问道“你出轨沈复汀了,是不是?”
舒迩愣住。
还没等她开口回应,舒母用力拉扯她的胳膊,继续吐出更尖锐的话语。
“舒家养你十多年,是亏待你了?还是我们逼着你还钱?就为了这么点钱,你非得作践自已去爬一个有妇之夫的床?我当初就不该领回你这么个不知羞耻、骨子里就淌着下贱血的东西!”
路灯的光线将两人的神情照得清晰。
冬夜的寒风刮得脸生疼,白日里的那些流蜚语,都不及这些话来得伤人,让舒迩心里轻轻一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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