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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上门,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,舒迩踢掉高跟鞋,赤足踩在地板上,感受着脚底传来的冰凉触感。
和平常无数个归家的夜晚一样,她先去厨房给自已倒了杯温水,慢慢喝完,然后走进卧室,换上舒适的家居服。
她在落地窗前坐了会儿,发了会儿呆。
半晌,才转身走向浴室。
她打算泡个澡。
放水,滴入几滴舒缓的精油,氤氲的热气渐渐弥漫开来,等待水满的间隙,她走到洗脸台前,准备卸妆。
就在她转身时,左脚踝外侧不经意间,轻轻擦过洗脸台下方的金属置物架边缘。
或许是痛感太小,也或许是因为心神有些游离,她并未注意到,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动作。
直到用卸妆棉擦拭过脸颊,视线无意中下垂,才瞥见地上几点零星的红。
她愣了一下,低头查看。
左脚踝外侧,一道大约两三厘米长的细口子正在缓慢地渗出血珠,伤口不深,但划破了表皮,鲜红的颜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。
她皱了皱眉,抽了张纸巾,蹲下身,轻轻按住伤口。
轻微的刺痛感这时才清晰地传来。
她看了看那道细小的伤口,又看了看地上那几点血迹,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荒谬的疲惫感。
今天就像生活在一个醒不来的噩梦里,一个接一个的压迫着她,让自以为坚不可摧的自已,都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换个角度想想,她似乎该庆幸,一年内倒霉的事都集中在这一天,之后她或许该幸福了吧。
会幸福吗?
这一刻太迷茫,她好像也不知道。
没急着处理,只是用纸巾简单压着,她起身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,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,懒得动,也不想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被纸巾覆盖的脚踝,思绪有些放空。
窗外的灯火依旧,衬得室内愈发静谧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口传来电子锁开启的轻响。
和以往不同的是,舒迩没有第一时间看过去。
沈复汀带着一身寒意进门,脱下外套,换拖鞋时,注意到舒迩平常穿的那双鞋还原封不动放着。
他看向沙发上的人。
暖黄的光线下,舒迩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但姿势并不算放松。
“怎么不开暖气?”他放轻了声音走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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