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:作案工具会自已变出来和消失,本体身上也不会留下作案痕迹,这能力简直就是为暗杀而生的。
八方来财这时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,不知何时已将保温杯收起。
他轻轻鼓了鼓掌,看不清面具下的神色,但声音带着些许赞赏:“身手不赖。”
但他随即歪了歪头,语气里掺入一丝玩味的探究:“不过,看着好像有点手生?”
丞令无奈。能不生吗。
火系异能起码只是动动手放技能,这种近战突刺异能太考验身体的协调性了。
对丞令这个灵魂常年坐办公室,肉体更是金尊玉贵小少爷的人来说,这种高强度运动还是太吃操作了。
丞令维持着高冷酷哥人设,装作轻松地瞥了他一眼:“嗯,最近挺久没活动了。”
两人绕过地上那摊狼藉的血污。
八方来财蹲下身,指尖掠过旁边灌木上的几处抓痕,又扫视了一圈地面被压倒的草丛与断枝的朝向。
他站起身,用下巴朝林木更深处的一个方向指了指,“我们的动物朋友貌似是从那边溜达过来的。”
丞令看了一眼,点头。两人便沿着那些痕迹继续向森林腹地深入。
越往里走,周围畸变体留下的各种痕迹就越多,树皮上残留着大大小小不同物种的抓痕,脚印纷乱,有些树干甚至被蛮力撞断过。
暗褐色的凝固血迹斑斑点点溅在苔藓和落叶上,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啃噬过的骨骸。
一切迹象都表明,他们正在接近那群畸变体活动的中心。
途中,不时有各种类型的小型畸变体从藏身处扑出。
这些畸变体等级不高,多数都是b级和c级,偶尔有一只a级的,对丞令而也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他都无需过多思考,身影在阴影中几个闪烁,手中影刃轻轻划过,那些扑来的怪物便都悄无声息地倒地毙命了。
八方来财真就和他描述的一样,一次也不出手。有几次鸟型畸变体都快飞到他脸上了,他也无动于衷,等着丞令搭救。好在丞令速度够快才拦截下来。
然而,一路清理过去,他们却始终没有那两只s级目标的踪影。也不知道是藏起来了还是已经不在这一带活动了。
时近正午,林间稍微亮堂了些。丞令从衣内口袋摸出两根高能量压缩棒,自已撕开一根啃了一口,将另一根顺手递给旁边的八方来财。
八方来财垂眼看了一眼没收。
丞令:“不用钱。”
他这才抬手接住。他低头看了看能量棒的外包装,又抬眼看了看丞令,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,没说谢谢,也没推辞,笑眯眯地收进了自已那宽大的袖子里。
他们找到一处相对平坦、杂草较少的小土坡,暂时坐下休息。
丞令啃着能量棒,拧开水壶喝水。八方来财则又摸出了他的保温杯,悠闲地喝茶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八方来财语气随意地开口:“队友,一直不知道怎么称呼你,说不定以后还会继续合作呢,介意透露一下吗。”
丞令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,咽下口中食物:“……你可以叫我林诚。”
八方来财抬了抬眼,尾音微微上扬:“好。不知道林兄是哪里人,能力这么强,以前却似乎从来没听说呢。”
“彦州人。以前年纪小,家里人保护得紧,没怎么留名。你呢?”丞令含糊其词,反问。
八方来财摸摸下巴:“我是乾州的,和家里闹了点小矛盾,所以最近来彦州走走。”
丞令眼角抽了抽。乾州在十一区北部,彦州在南部,两个地区隔了两千多公里,一路走到这,这矛盾真是够“小”的。
再继续顺着这个和身份有关的话题聊下去,他就不知道怎么幌过去了,丞令正想着怎么岔开话题。
却见八方来财放下保温杯,一只手轻轻抚在身下的泥土上,狐狸面具缓缓转向丞令:
“话说回来……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想说了。”
“林诚,你有没有觉得,我们屁股底下这块地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好像……在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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