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外部传来烟火的爆炸声,沉闷连续,绚烂的五彩光芒透过舷窗映照在剧院的侧墙上,就像为了配合这场突发的空降表演点燃的背景。
尤金震惊地望着眼前的海盗,目眦欲裂,声音因惊怒而微微发颤:“你……你是谁?是怎么上来的?!”
台下观众们交头接耳,他们不知道这是不是原本安排好的台词。
尤金下意识看向后台入口,那里本应有几名教众等候接应,此刻却空无一人。
他一只手背在身后,迅速伸向礼服内袋,试图用通讯器联系附近的手下。
但按下紧急通告键后,却没有任何回应,频道里一片死寂。
丞令手中的西洋剑向上挑了挑,剑锋反射着舞台的灯光,他笑着向前逼近:
“……海盗出现在船上,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至于您的骑士和手下……他们现在自身难保,您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已的处境吧。”
话音未落,剑尖已带着破风声扫向尤金。
尤金急忙举起手中的礼仪剑格挡,两剑相撞,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。
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腕发麻,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他那张美丽的面容彻底扭曲,咬牙切齿地再次发问:“你到底是谁?!”
难道……眼前这个人,就是将他预测的成功概率硬生生打到1%的变数?
他到底是怎么一路突破重重关卡,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骑士和其他教众,最终站到自已面前的?
丞令没有回答,反而侧步转身,手腕一抖,将身上那件华丽的海盗披风猛地向上抛起。
厚重的布料在空中展开,随后缓缓落下,如同一片暗色的云,恰好挡住了台下观众的视线。
借着这短暂的视觉遮挡,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,瞬间拉近了与尤金距离,两人之间仅剩半尺之隔。
他当着尤金的面,用剑尖轻轻挑起了压低的帽檐,露出了其下的面容,对着尤金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。
尤金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因为在他眼前的……竟然是秦知掠那张冷酷的面孔!
“你……!”尤金本能地猛回头,看向桌上那个凝结着薄霜的古老木匣,确认它的情况——
她怎么可能从“回廊之匣”里出来?!
丞令捕捉到了尤金这瞬间的分神与惊疑,立刻顺着他的目光,锁定了那个平平无奇的木匣。
他之前试图通过“制傀”向教众们问出秦家姐弟的下落,但那些底层成员对此一无所知,情报貌似只掌握在主教一级手中。
现在看来,是和这个木匣子有重大关联。
他要把它抢过来。
尤金立刻意识到中计,恶狠狠地转回头。
丞令的脸已经恢复了原貌,他拉低帽檐,身子一转,疾速朝木匣奔去。
尤金眼中闪过一丝鱼死网破的狠戾。他猛地从胸口衣襟内掏出一枚血红水晶状的物体,狠狠摔在了地上!
“啪嚓——!”
水晶碎裂的声响非常刺耳,碎片四溅。
下一瞬间,邮轮各处接二连三地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声!
“轰!轰隆——!”
整艘庞大的船体像被巨锤击中,发出轰然巨响,剧烈地晃动,快速向一边倾斜。
舞台上精心布置的哥特书房布景轰然倒塌,雕花桌椅翻滚,道具四处散落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“快跑!”
“woc门在哪来着!”
观众席上终于后知后觉地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哭喊,人们像无头苍蝇般试图逃离座位,却因船体的倾斜而摔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