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令喉咙开始发紧,心跳也没来由地快了几拍,在胸膛里不受控地擂动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。
那天的那种感觉又来了。
奇怪了……明明之前面对绑匪、畸变体、甚至飞机失事时,他都没这么……不对劲过。
不,就算真是同一个人,他当时做了伪装,而且现在台下黑压压坐了近万人,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一眼就看到他并认出来。
这么想着,丞令深吸了口气,定了定神,重新抬眼看向台上。
结果视线刚抬起来,就直直撞进了那只冰蓝色的眼睛里。
卡西安正望着他这个方向。
丞令瞳孔一缩,下意识想移开目光,眼珠却不听使唤地僵住了。
一时间,耳边的所有声音似乎都消失了,几秒钟仿佛拉长到了几个世纪。
好在卡西安的视线只短暂停留了一霎,便自然地移开了视线,开始致辞。似乎那只是不经意地一瞥。
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低沉平稳,说的是些勉励与期望的常规内容。
但丞令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他看向远处,心不在焉地神游着,手指无意识地攥起。
……
仪式结束后,木岁春和卡西安并肩走出礼堂,沿着连接主楼与行政区的玻璃廊道往前走。
廊道是悬空设计,两侧是全落地玻璃,能看见下方的训练场馆全貌。
“没想到你会亲自来。”木岁春侧过头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,“上次咱们合作好像还是九年前,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卡西安脚步平缓,目光透过玻璃,落在下方场馆里正在散场的新生队伍上,不知在看什么。
“我啊,年纪上来了,舞刀弄枪的事干不动了,只能退到后方带带孩子。”木岁春笑了笑,“你倒是一点没变。”
“职责所在。”卡西安说。
“不过,你能来捧场,我还是挺意外的。”木岁春看向他,“往年这种活动,你一般不露面。”
卡西安的视线仍停留在楼下。
“以后有机会,我会常来视察指导。”他说。
木岁春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,但还是笑着点点头:“那当然欢迎。”
这时,百里侯魁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廊道拐角走过来,表情很是不爽,不知是在聊什么:
“……去去去,少来挖墙脚……”
他抬头看见两人,脸上立刻换了副表情,掐了电话,笑着招呼:“卡西安上将,久仰。刚才在处理点琐事,见笑。”
“无妨。”
木岁春摆摆手:“来了就说正事吧。去会议室?”
百里侯魁表情严肃下来,点点头。
卡西安这才缓缓收回望向楼下的视线。
“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