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他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,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。
这栋别墅只有他一个人有权限进入,只要他不主动通知,不用担心被人发现。
他把自已摔进休息室柔软的沙发里,仰头望着纯白的天花板,开始复盘之前的行动。
为了混淆视听,防止军方通过受伤的圣环成员查到自已,他在对圣环成员“制傀”期间,特意抽空变形了所有在江城登记在册的ss级高手,在邮轮不同区域的监控里露过面,包括他哥丞辞。咳咳,抱歉了,再坑你一次。
现在,在军方的人像侧写里,那个神秘搅局者的形象,应该是一个能够变形、并能使用被变形者能力的异能者。
一时半会儿,应该查不到他头上。
他的思绪四处乱飘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个翠绿眼睛男人的模样。
仅仅是回忆起那道沉静冰冷的视线,丞令的心跳就莫名漏了一拍,喉头发紧,那种想要立刻转身逃跑的冲动再次浮现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明明面对各种凶残的畸变体和奇形怪状的圣环成员时,他都没有过这种发自本能的……慌张。
真是见了鬼了。
丞令烦躁地捏了捏鼻梁,拿起手机转移自已的注意,下意识地又在联系人里搜索了一下“秦飞煜”。用户列表依旧是空的。
他的眼神暗了暗。不知道联合军能否查清情况。
可如果他们都解决不了问题……他恐怕只会更无能为力。
还有八方来财……这次多亏了他了。
丞令点开那个三花猫头像,发了条信息道谢,又顺手转了一万星币过去。
对面没回消息,也没立刻接收,估计是重新睡着了。
这人穷得叮当响,作息倒是健康得像个退休老干部。
强烈的困意袭来。从秦飞煜消失那刻起连续几十个小时的高强度紧张,几乎耗尽了丞令的所有精力。
窗外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,此时已经是凌晨了。
他强撑着给赵管家发了条信息:「赵叔,我明天自已坐轮渡回江城,不用来接我了。」
信息发送成功,丞令便把手机往旁边一扔,眼皮沉重地合上,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了,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。梦中光怪陆离,充斥着破碎的画面:燃烧的巨树、陨落的星辰、还有无数模糊不清低语……
……
第二天,丞令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他皱着眉,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,眼睛都没完全睁开,含糊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他眯着眼看了一眼窗户,窗外光线昏黄,似乎快天黑了。
他这一觉……睡了多久?
下一秒,听筒里传来某个熟悉的声音,正在鬼哭狼嚎:“丞令丞令,令!是我,你兄弟——!呜呜呜呜呜哇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!!?”
丞令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,睡意瞬间驱散,脑子嗡的一声,彻底惊醒。
这声音……是秦飞煜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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