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透明风墙瞬间平地拔起,横亘在丞令与那些被缚的淬血成员之间,形成一道屏障。
几乎就在风墙升起的同一刻,那些淬血成员也察觉到了丞令的异常。
被火焰阴影锁链束缚的几人不顾灼痛,拼命鼓荡体内残存的异能,趁着丞令异能波动松懈的间隙,奋力挣脱!
中年女人没看丞令,目光死死锁住百米外的传送锚点。
“快走!”她嘶声喝道,强忍伤痛,意念力卷起金杯,同时转身朝着传送点方向发足狂奔!
其他几个勉强还能动的成员也毫不犹豫,爬起来紧随其后,尽可能快步奔跑。
“啧!”陆榷已赶到丞令身边,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。
看了一眼仓皇逃离的淬血成员,又看了一眼双目失焦、冷汗涔涔的丞令,咬了咬牙。
金杯中的血液未干,效果仍在,他拦不住他们。
就在这时——
嗖!嗖!嗖!
数道暗红色的的血刃,破空而来,精准地击中跑在最前面几人的肩膀!
“呃——!”
那血刃并未消散,在空中融化重构成绳索状,灵活地缠绕上几人的手腕、脚踝,猛然收紧、向下一拽!
几个人接二连三被拽倒,摔在地上,挣扎着却无法挣脱。
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,几辆涂着联合军徽记的装甲越野车冲入废弃厂区,一个急刹,扬起大片尘土。
车门弹开,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出,迅速散开,枪口与异能的光芒对准了被缚在地的淬血成员。
“不许动!”
“双手抱头!放弃抵抗!”
一道人影从领头的车副驾跃下。
那人一头暗红色的短发,肤色显出久不见阳光般的苍白,军装显示着少校军衔。他右手摘了作战手套,露出的掌心处,一道新鲜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液。
但那血液并未随掌缝流下,反而违背重力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,微微旋转,仿佛一团有生命的暗红水银。
陆榷一怔,眯起眼,认出了来人。
是当初在柳林市任务后,那个在基地里问过他们话的红发陆军军官——
于烬。
于烬的视线扫过战场,随后抬起那只流淌着血液的手,对着被那中年女人意念力悬浮着的黄金杯,虚虚一握。
杯内,那层混合血液被猛地抽离,化作一缕血线,从杯口飘逸而出,在半空中散成血雾,随即被风吹散。
杯底瞬间变得干干净净。
金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效果解除。
陆榷立刻感到周身一轻,那无形的制约消失了。
他松了口气,扶稳丞令,看向走近的于烬:“他刚才突然……”
“医疗兵。”于烬打断他。后方立刻有两名穿着白色制服、提着便携医疗箱的士兵跑过来。
陆榷帮忙将丞令放平。医疗兵快速检查了瞳孔、脉搏、呼吸,又用仪器扫过全身。
“生命体征稳定,无内外伤,脑部活动……有些异常波动,但整体平稳。像陷入了某种意识冲击后的自我保护性昏厥。”
一名医疗兵汇报,“具体原因需要进一步检查,但目前看没有立即危险,休息后应该能苏醒。”
于烬听完,点了点头:“抬上车,隔离观察。”
士兵们小心地将丞令抬上装甲车后部的担架床。陆榷想跟上去,被于烬看了一眼。
“你也需要检查。”于烬说,目光在他沾着少许血迹的制服袖口上扫过。
陆榷从善如流地点点头:“麻烦了。”
联合军的效率极高。很快,现场清点完毕。
“报告,淬血此次行动共计二十九人。三名接应人员在外围趁乱提前逃脱。”一名尉官向于烬汇报,“其余二十六人全部在此,已注射镇静剂并押送,先行送往医疗站治疗和初步看管。”
于烬点点头表示了解,目光再次落回正跟随运送丞令的担架往医疗车走去的陆榷身上。
他看了陆榷几秒,又偏头看了一眼装甲车内昏睡的丞令。
“……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们俩?”于烬轻皱着眉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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