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你这个房间,问题最大!”
“啊?”江海峰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你的床头,正对着窗户,窗户外面的那根电线杆子,在‘气’的流向上,正好形成了一把‘穿心煞’。”
“你每天躺在这里,那股‘煞气’就会像针一样,一点一点地戳你的‘心气’,日夜不停地耗损你的阳气。”
“怪不得你身体里的‘气’那么乱,睡在这里,神仙也扛不住啊!”
岁岁叉着腰,一副“你这病人太不听话了”的表情。
江海峰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穿心煞?
阳气?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
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,听这些东西,简直比听天书还费劲。
可……可看着女儿那双无比认真、不容置疑的眼睛,再联想到她之前那些神乎其技的表现,他那句“别搞封建迷信”到了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万一……万一女儿说的是真的呢?
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!
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江海峰虚心地请教道。
岁岁像个小大人一样,背着手,在屋里踱了两步,最终指着墙角。
“把床,搬到那里去。头朝东,脚朝西,聚拢生气,正好。”
“还有,窗户上要挂一块厚布帘子,挡住那股煞气。”
江海峰看着那张沉重的实木大床,又看了看自已怀里这个还没他小腿高的小不点,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他堂堂北方军区后勤部部长,活阎王江海峰,回到家的第一件事,不是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,而是要听一个三岁女儿的指挥,在自已家里……改风水?
这事要是传出去,他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?
然而,当他对上女儿那双“你必须听我的不然你小命不保”的清澈眼眸时。
所有的犹豫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好!爸爸听你的!我们现在就搬!”
江海峰一咬牙,撸起袖子,说干就干。
于是,军区大院的家属楼里,出现了奇异的一幕。
不苟笑的江部长,一个人在卧室里,哼哧哼哧地扛着床,搬着柜子,忙得满头大汗。
而他的“总指挥”,一个三岁的奶娃娃,正背着小手,站在门口,一脸严肃地“监工”,时不时还奶声奶气地指点一句。
“爸爸,歪了歪了,往左边一点。”
“对,就是那里,好了。”
这一刻,什么活阎王,什么后勤部长,都消失了。
江海峰只有一个身份。
一个笨拙的、手忙脚乱的、但是对女儿听计从的……傻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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