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到盒子里,那些在特殊药液里浸泡着,依旧栩栩如生的全蝎、蜈蚣时,他的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尤其是当他打开那个装着“斑蝥”的盒子,看到那些色彩斑斓,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小甲虫时,他“哇”的一声,再也忍不住,扶着墙角就吐了出来。
“作孽啊!这真是作孽啊!”
他一边吐,一边哭,感觉自已一辈子的清誉,今天就要彻底毁在这里了。
指挥室里,岁岁发布了第二道指令。
她的小手指,指向了雷鸣。
“雷叔叔,药引,要活的。”
“而且,必须是跑得最快,叫得最响,长得最精神的那只大公鸡。”
“它的血,才有‘阳气’。”
雷鸣二话不说,猛地一拍胸脯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通信员一声大吼。
“传我命令!”
“利剑大队,除警戒人员外,所有人立刻到炊事班后院集合!”
“任务代号:擒王!”
“任务目标:炊事班那只最能打的芦花大公鸡!”
“行动要求:要活的!一根毛都不许伤到!”
“是!”
五分钟后。
“蜂巢”基地那平日里只闻饭菜香的炊事班后院,上演了堪称建队以来,最离谱、最滑稽的一幕。
十几名在外面都是以一当十的特种兵王,此刻正上蹿下跳,围追堵截一只神气十足、健步如飞的大公鸡!
那只大公鸡,显然是炊事班养了好几年的“鸡王”,不仅体格健硕,鸡冠血红,更是机警狡猾到了极点。
面对兵王们的包围圈,它时而一个风骚走位,从人缝中穿过。
时而一个展翅高飞,跳上墙头,对着下面灰头土脸的兵王们,发出一声胜利者般的“喔喔”长鸣!
“他娘的!这鸡成精了!”
一个脸上被鸡爪子挠出三道血印的兵王,气得破口大骂。
“老子在亚马逊丛林里抓鳄鱼都没这么费劲!”
“二队!从左翼包抄!三队!爬上房顶,堵住它的退路!狙击手……算了,狙击手待命!”
雷鸣黑着脸,亲自在现场指挥,感觉自已一辈子的脸,今天都丢尽了。
整个基地,被一只鸡搞得鸡飞狗跳。
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,江海峰却始终像一尊沉默的门神,守在指挥室的门口。
他怀里抱着已经有些困倦的岁岁,用自已那宽阔的后背,为女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纷扰。
他的眼神,冰冷而警惕,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,每一寸空气。
他不懂医术。
但他要用自已最专业的方式,确保女儿的“施法”,不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打扰。
他,就是女儿最坚固的“人形药庐”,也是最可靠的“第一保镖”。
半个小时后。
鼻青脸肿的兵王们,终于用一张伪装网,成功将那只筋疲力尽的“鸡王”缉拿归案。
面如死灰的马主任,也捧着那个装满了“五毒”的铅盒,一步一挪地,回到了指挥室。
药材,齐了。
药引,也齐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再次汇聚到了那个气定神闲的小小身影上。
万事俱备。
只等……开炉炼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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