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雷达屏幕上,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,从公海方向逼近。
负责雷达监测的战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猛地摘下耳机,冲着对讲机大吼。
“报告首长!”
“不明潜航器正在高速接近!”
“深度一百二十米,航速三十节!”
“声呐特征比对……是某国现役的‘海狼级’攻击核潜艇!”
这一嗓子,把指挥部里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,瞬间拉紧到了崩断的边缘。
江海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凌厉的杀气。
他几步跨到雷达屏幕前,死死盯着那个红点。
“海狼级?”
“这帮畜生,竟然出动了这种大杀器!”
秦卫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。
“他们想干什么?这里可是我们的领海边缘!”
“还能干什么?”
雷鸣咬着牙,把枪栓拉得哗哗响。
“毁尸灭迹呗!”
“他们肯定是知道咱们发现了那头鲸鱼肚子里的东西,怕事情败露引起国际纠纷,所以想来个死无对证!”
江海峰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事?”
“真当老子这身军装是摆设?”
他猛地抓起通讯器。
“命令!护航驱逐舰立刻进入战斗位置!”
“反潜直升机起飞!”
“只要他们敢越过红线一步,不用请示,给老子狠狠地打!”
“是!”
命令传达下去,原本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,瞬间切换到了战斗状态。
海岛上空,两架武装直升机呼啸升空,挂载的鱼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远处的海平面上,一艘威武的导弹驱逐舰劈波斩浪,主炮缓缓调转炮口,直指那片深海。
大战,一触即发。
而此时。
那个红点却在距离海岛五海里的地方,突然停住了。
它就像一头潜伏在深渊里的巨兽,在黑暗中窥视着这一切。
“首长,他们停了。”
雷达兵汇报道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秦卫国有些不解。
江海峰眯着眼,看着海图。
那是那头抹香鲸尸体所在的位置正下方。
突然,他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!”
“他们不是要上来打架!”
“他们是要炸毁海床!”
“那下面是脆弱的火山岩层,如果用重型鱼雷轰炸,会导致海底滑坡!”
“到时候,那头鲸鱼连同里面的核废料,都会被埋进几千米深的海沟里!”
“那样的话,毒素会顺着洋流扩散到整个大洋!”
“这帮疯子!他们这是要拉着全世界陪葬!”
雷鸣急了:“那怎么办?打吗?”
“不能打!”
江海峰握紧了拳头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“一旦交火,万一引爆了鲸鱼肚子里的东西,后果一样不堪设想!”
“他们就是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!”
局面一下子僵住了。
打,不行。
不打,看着他们毁尸灭迹,也不行。
这就是一场死局。
指挥部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。
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吃饼干的岁岁,突然跳了下来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,走到江海峰身边,拉了拉他的裤腿。
“爸爸,不用打架哦。”
她指着屏幕上那个红点,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“那个大铁鱼肚子里的人,生病了。”
江海峰一愣:“生病?”
“对呀。”
岁岁认真地点点头。
“他们的心生病了,很害怕,很慌。”
“而且……那个大铁鱼也不舒服,它的肚子里有点漏气。”
“只要我们给它唱首歌,它就会乖乖浮上来的。”
唱歌?
给潜艇唱歌?
所有人都懵了。
这又是哪门子的战术?
但江海峰看着女儿那双笃定的眼睛,想起了刚才鲨鱼送药的奇迹。
他深吸一口气,蹲下身子。
“岁岁,你有把握吗?”
岁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,然后从布包里掏出了那个在神医谷用来对付雇佣兵的竹笛。
“只要让我的声音传给他们听,就有十成把握。”
江海峰站起身,眼神决绝。
“好!”
“接通水下声呐广播!”
“把频率调到岁岁指定的波段!”
“老子倒要看看,这一曲‘安魂曲’,能不能把这帮水耗子给逼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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