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都在最后一刻,停了下来。
不是她留手。
而是她的潜意识里,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,不能伤害眼前这个男人。
这种矛盾,让她的动作出现了一丝丝的迟滞。
而江海峰,正是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。
他猛地一个欺身进步,放弃了所有防御,用自已的胸膛,硬接了林晚一记手刀。
“砰!”
剧痛传来,江海峰感觉自已的胸骨都要裂了。
但他不管不顾,双臂如铁箍般,死死地抱住了林晚!
近身了!
只要被他这种力量型选手近身,任何技巧都是虚的!
然而。
他还是低估了林晚。
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。
被他抱在怀里的林晚,身体突然以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,柔软地扭动了一下。
手肘闪电般向后一顶。
“咚!”
正中江海峰的胸口膻中穴!
江海峰只觉得胸口一麻,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。
那双铁箍般的手臂,不由自主地松开了。
林晚脱困而出,一个旋身,一根纤细的手指,已经点在了江海峰的喉结上。
胜负已分。
江海峰站在原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输了。
输得心服口服。
林晚也停了下来,她看着自已那根停在男人喉结前不到一公分的手指,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……恐惧。
她不明白,自已为什么会这些东西。
这些……杀人的技巧。
“啪啪啪!”
一阵清脆的掌声,从屋檐下传来。
岁岁不知什么时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那里,一边啃着苹果,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。
“爸爸笨!爸爸是大笨蛋!”
岁岁把苹果核一扔,拍着小手叫道。
“妈妈用的是‘分筋错骨手’和‘点穴手’!是咱们神医谷的功夫!”
“你用蛮力,当然打不过妈妈啦!”
神医谷的功夫?
江海峰一愣。
他知道神医谷医术通神,但不知道武功也这么变态。
“不对。”
云若水从屋里走了出来,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不是神医谷的功夫。”
“神医谷的武功,讲究的是‘以气御力,生生不息’,是救人的功夫。”
“晚儿这身功夫,招招致命,阴狠毒辣,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。”
云若水看着林晚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“秦天霸那个畜生……”
“他不仅洗掉了晚儿的记忆。”
“他是把晚儿,当成了一件兵器来锻造。”
“一件……最完美的杀人兵器!”
“代号,零号。”
最后三个字,云若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江海峰和岁岁都沉默了。
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原来,这二十年,她过的是这样的日子。
被囚禁,被洗脑,被训练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。
江海峰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着,痛得无法呼吸。
他走过去,不顾林晚警惕的眼神,轻轻地、轻轻地,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晚儿,没事了。”
“以后,有我。”
“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再推开他。
或许是刚才那场战斗耗尽了她的力气。
或许是这个怀抱,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和安全。
她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,那颗冰封的心,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。
就在这时。
客厅里的电视机,正在播放着晚间新闻。
“……本台消息,近日,京城连续发生多起离奇死亡案件。死者均为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的精英女性,她们在死亡时面带微笑,身上没有任何外伤,警方初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,具体死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……”
岁岁啃着苹果的小嘴停了下来。
她的大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,那张一闪而过的、死者面带微笑的照片。
小小的眉头,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“爸爸。”
岁岁突然开口。
“那个阿姨身上的‘气’,好奇怪哦。”
“怎么奇怪了?”江海峰柔声问道。
“就像……就像是花儿开得太漂亮了,把自已给美死了一样。”
岁岁歪着小脑袋,努力地组织着语。
“而且……那股味道……”
“和妈妈那天喝的忘忧花药汤,有一点点像。”
“但是,又多了一股……说不出来的,香香的,又臭臭的味道。”
江海峰和云若水对视一眼,脸色同时一变。
秦天霸!
那个疯子虽然跑了。
但他留下的“毒种”,开始发芽了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