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巨大的涡轮引擎声,由咆哮转为低鸣。
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,这架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军用运输机,稳稳地降落在了西南边境,这座代号为“蜂巢”的秘密军事基地的简易跑道上。
舱门缓缓开启。
一股潮湿、闷热,夹杂着草木腐败气息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。
江海峰抱着熟睡的岁岁,第一个走下旋梯。
秦卫国和京城专家组紧随其后。
跑道上,早已有一队全副武装、神情肃穆的特战队员在列队等候。
为首的,是一名皮肤黝黑、身材精悍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上校军官。
他的肩上,扛着“利剑”特种大队的臂章。
他就是“蜂巢”基地的最高负责人,也是“利剑”小队的队长,雷鸣。
雷鸣的脸上,写满了焦虑和疲惫,眼窝深陷,一看就知道是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。
当看到从飞机上走下来的,是北方军区大名鼎鼎的“活阎王”江海峰时,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敬意和希望。
可当他的目光,越过江海峰看到他身后那群白发苍苍的京城专家,最后……落在了江海峰怀里那个还在砸吧嘴睡觉的奶娃娃身上时。
他眼神里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之火,瞬间……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绝望的,深深的茫然。
这就是……京城派来的……最后的希望?
雷鸣感觉自已的喉咙,像是被一团湿泥给堵住了,干涩而又苦涩。
“江部长,我是雷鸣。”
他强打起精神,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沙哑。
“欢迎各位专家前来支援,基地情况紧急,请跟我来。”
他的语气客气,但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和掩饰不住的失望。
江海峰何等人物,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。
但他没有解释。
在这种时候,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事实,是唯一有力的武器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
江海峰的声音,冰冷而又直接。
“立刻带我们去隔离病房。”
……
“蜂巢”基地的地下医疗区,气氛压抑得像是坟墓。
走廊里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,每一个角落都透露着一股与死亡抗争的肃杀之气。
最深处,五间并排的、拥有最高级别生物防护的负压隔离病房,亮着惨白的灯。
透过厚厚的、足以抵挡子弹的防爆隔离玻璃,可以看到每一间病房里都躺着一个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战士。
他们身上连接着各种复杂的生命维持仪器,但那恐怖的“鬼脸皮疹”依旧顽固地盘踞在他们的皮肤上,散发着不祥的、青黑色的光。
隔离区外,临时指挥室里。
吴振宇教授和他的团队,正围着一台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激烈地讨论着。
屏幕上,是五名患者实时传输过来的,密密麻麻的生命体征数据和各种生化检测报告。
“从最新的血液检测报告来看,患者体内的淋巴细胞正在以非正常速度凋亡!这符合典型的病毒性攻击特征!”
“但是,我们对他们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最高精度的基因测序,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病毒rna片段!这太奇怪了!”
“我怀疑,这可能是一种全新的、能够伪装或分解自身rna结构,从而躲避检测的‘隐形病毒’!”
“上帝,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将是人类医学史上最可怕的噩梦……”
专家们一个个愁眉不展,提出的每一种可能都比上一种更加骇人,也更加让人绝望。
而就在这片充满了“科学”、“理性”和“绝望”的氛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