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岁岁就醒了。
她从床上爬起来,揉着眼睛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清晨的阳光洒进来,院子里的古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。
“爸爸爸爸!快起来!”
她兴奋地跑回床边,用小手推着还在睡觉的江海峰。
江海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女儿那张兴奋的小脸,忍不住笑了。
“怎么了?这么早就醒了?”
“岁岁要去看看院子!”
她拉着江海峰的手,使劲往外拽。
江海峰无奈地起床,简单洗漱后,陪着女儿走进院子。
岁岁像个小大人一样,背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
她时而蹲下看看地上的青石板,时而仰头看看房檐,时而走到树下摸摸树干。
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这里的'气'很好,但是……”
她皱着小眉头,指着院子东南角。
“那里有点'堵',应该放个水缸,让'气'流通起来。”
然后她又跑到西边的墙角。
“这里太空了,要种一棵树,最好是枣树,能压住'煞气'。”
江海峰跟在后面,听着女儿一本正经地“勘察风水”,哭笑不得。
这孩子,才三岁啊,怎么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的?
不过,他也习惯了。
女儿从小在神医谷长大,师父教的都是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。
在院子门口站岗的警卫班长老赵,听到动静,转过头看了一眼。
他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,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,眼神锐利。
昨晚李副司令亲自给他下达任务,让他带着警卫班保护这对父女。
老赵当时心里就有些不以为然。
他是警卫局的老兵,执行过无数次保护首长的任务,每一次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。
现在却让他保护一个三岁的孩子?
这不是大材小用吗?
不过,军令如山,他也只能服从。
但心里,还是有些不服气。
此刻看着岁岁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嘴里念叨着什么“气”、“风水”,老赵更是觉得荒唐。
这么小的孩子,能懂什么?
不过,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,老赵心里倒是生出一丝怜爱。
这孩子,倒是挺可爱的。
就在这时,岁岁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老赵。
她歪着小脑袋,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老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小姑娘,怎么了?”
岁岁迈着小短腿走过来,仰着小脸说:“赵爷爷,你的心脏跳得不齐。”
老赵一愣。
“什么?”
岁岁指着他的胸口,认真地说:“就在这里,心脏跳得乱乱的,有时候快,有时候慢,还会突然'咯噔'一下。”
她说得很具体,小手还在空中比划着。
“赵爷爷是不是有时候会觉得胸口闷闷的,喘不上气?”
老赵的脸色变了。
他确实有心悸的毛病,已经好多年了。
尤其是最近半年,症状越来越明显,有时候半夜会突然被憋醒。
但他一直没当回事,觉得自已身体硬朗,扛得住。
这孩子,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?
老赵有些不信邪,摆摆手说:“小姑娘,你别瞎说。赵爷爷身体好着呢。”
岁岁却很执着,她拉着老赵的手,奶声奶气地说:“赵爷爷,岁岁不会看错的。你的心脏真的有问题,要是不治,以后会越来越严重的。”
老赵看着她那双清澈认真的眼睛,心里动摇了。
江海峰走过来,淡淡地说:“老赵,让她看看吧。我女儿不会害你。”
老赵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那就麻烦小姑娘了。”
岁岁立刻高兴起来。
她从自已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针盒,打开后,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老赵看到那些银针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孩子,真的要给他扎针?
岁岁让老赵坐下,然后抓起他的手腕,小手指在上面摸来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