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神息怒……海神息怒啊……”
“我们知错了,求海神爷爷收了神通吧……”
他们一边哭喊,一边把手里的活鸡活鸭往海里扔,似乎想用这种祭祀的方式来平息灾难。
江海峰跳下车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胡闹!”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搞封建迷信!”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扶起老村长。
“老人家,快起来!这是中毒,不是什么海神发怒!”
“我们要相信科学,医疗队已经来了!”
老村长浑身颤抖,一把推开江海峰的手。
“你懂什么!”
“这就是天罚!天罚啊!”
“大海都流血了,这是海神爷在吐血啊!”
“昨天晚上,有人听见海里传来怪叫声,那是海神爷在哭!”
“谁也救不了我们……都要死……都要死……”
周围的渔民也跟着哭嚎起来,场面一度失控。
江海峰这种唯物主义战士,面对这种愚昧的恐慌,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。
他总不能拿枪逼着老百姓不许磕头吧?
就在这时。
一个软糯却极其笃定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不是海神在哭。”
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爬了下来。
她穿着特制的小小防化服,像个宇航员一样。
她走到老村长面前,摘下了防毒面具。
“岁岁!戴上!”
江海峰吓了一跳,就要冲过去。
岁岁摆摆手,示意爸爸别慌。
她嘴里含着避秽丹,并不怕这里的空气。
她指着那片血红色的海面,大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深深的悲悯。
“老爷爷,海里没有神。”
“但是海里有个大家伙,它死掉了。”
老村长愣住了,浑浊的眼睛盯着这个还没有他膝盖高的小娃娃。
“什……什么大家伙?”
岁岁认真地比划了一下,张开双臂画了个大大的圆。
“很大很大,比房子还大。”
“它的肚子被人划破了,好疼好疼。”
“那些毒水,就是从它肚子里流出来的。”
说到这里,岁岁的小脸垮了下来,眼圈红红的。
“它在海里游了好久好久,想回家,但是回不去了。”
“它身上好烫,全是绿色的火毒。”
“它死掉的时候,一定很伤心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。
老村长看着岁岁那双清澈的大眼睛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的恐惧竟然消散了几分。
“娃子……你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岁岁点了点头。
她转过身,看向江海峰。
“爸爸,我要去海里。”
江海峰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去海里干什么?”
岁岁指着远处的深海区,那里海水颜色最深,红得发黑。
“毒源就在那里。”
“那个大家伙的尸体卡在礁石缝里了。”
“它肚子里的东西还在漏,如果不堵住,这座岛就要变成死岛了。”
江海峰看着那片诡异的海域,又看了看女儿。
他知道,岁岁从来不说谎。
而且她的“望气”本事,比最先进的雷达还准。
“雷鸣!”
江海峰猛地转身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。
“到!”
“通知蛙人部队,携带重型潜水装备,立刻集合!”
“目标:前方三海里深水区!”
“老子倒要看看,是什么牛鬼蛇神在装神弄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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