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像……能听到有座大山,在叫我。”
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,奶声奶气地说道。
“它说,它好冷,好孤单,它想我了。”
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。
他们知道,岁岁说的,不是梦话。
那座山,就是昆仑。
与此同时,岁岁的身体,也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。
她眉心那枚红莲印记,颜色变得越来越鲜艳,甚至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地,散发出淡淡的红光。
她的体温,也总是忽冷忽热。
云若水为她把了脉,脸色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是胎毒。”
老人家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。
“岁岁体内的奇毒,虽然之前被各种天材地宝压制住了,但并没有根除。”
“随着她慢慢长大,天医圣血的血脉之力越来越强,这股胎毒,也像是被唤醒了一样,开始反扑。”
“现在只是体温异常,再过几年,恐怕就会侵入五脏六腑,到时候,神仙难救。”
“唯一的办法……”
云若水的目光,落在了那张昆仑地图上。
“就是找到神医谷的起源之地,找到传说中,能够洗涤一切污秽的‘净世神泉’。”
“用神泉之水,为岁岁伐毛洗髓,才能彻底根除后患。”
这番话,像一块巨石,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。
去昆仑,已经不再是为了寻找什么祖师爷的传承。
而是为了,救岁岁的命。
这件事,迫在眉睫,刻不容缓。
然而,就在江海峰准备召集人手,制定详细的探险计划时。
意外,发生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江海峰和林晚推开房门,却没有看到像往常一样,已经早早起来在院子里练功的云若水。
餐桌上,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张用镇纸压着的、泛黄的信纸。
信纸的旁边,还放着一枚通体碧绿,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鸟的玉牌。
那是神医谷的谷主信物——青鸟令。
江海峰的心里,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拿起信,只见上面,是云若水那熟悉的、苍劲的笔迹。
“海峰,晚儿,岁岁吾徒。”
“当你-们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独自前往昆仑。”
“不必寻我。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本就是逆天而活,大限将至,尘归尘,土归土,乃是天道循环。”
“去昆仑,不过是想在临死前,为我神医谷,寻回那最后的传承,了却一桩心愿罢了。”
“昆仑之巅,凶险异常,九死一生,非尔等凡人之躯所能踏足。”
“切记,切记,万万不可跟来!”
信的最后,没有落款。
云若水,竟然一个人,悄无声息地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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