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姐姐以后不乖,想从孤的身边离开。孤就打断姐姐的腿,将姐姐一辈子都锁在榻上。”
沈妱惊惧地膝盖发凉,她咽了咽口水,脸上的假笑几乎维持不住。
“殿下在这里,我能去哪儿呢?”
萧延礼仿佛被这句话取悦道,折腾地她膝盖发软。
沈妱是乘着软轿去的凤仪宫,她本不想这样张扬,容易给自己树敌。
转念一想,萧延礼之前还想用宠爱自己,来打消皇上对他的猜忌。
说不定这也是他的谋划之一,用宠爱她叫皇上以为他的心思都在男女之事上,从而放松对儿子的警惕。
所以他提出要她乘轿撵去凤仪宫的时候,她便欣然答应。
萧延礼从不是个无脑之人,他所有的行为都设想过后果。
如今她与他是一体的,那她便做他的“挡箭牌”。
他想用自己做幌子,她正好也需要他的宠爱站稳脚跟。
东宫如今没有正妃,虽然卢家那个凤命女现在还是个胎儿,但难说皇帝会不会让萧延礼先娶一个正妃,等那凤命女长成了,再给她腾位置。
当然,要脸的皇上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。
但萧延礼挺不要脸的,难说皇帝要不要脸。
她必须在东宫还没有别的女人之前,有属于她自己的势力。
角色的转变迫使她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想法,她不想争,但也不能连点儿自保的能力都没有。
皇后见了沈妱很是开心。
“本宫终于等到这一日了!”说着,她正襟危坐,喝了沈妱敬的茶,给了沈妱改口的红封。“日后得叫本宫母后了!”
沈妱乖巧地叫了一声“母后”,惹得凤仪宫上下都笑成了一片。
品菊也上前说讨巧的话,她摊开双手。
“良娣,求打赏。”
沈妱忍俊不禁,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荷包。
“姑姑随便拿。”
品菊也不客气,抓了一大把银瓜子,然后给小宫女小太监们一一散了些。
“这是良娣的喜钱,拿了良娣的钱,你们该说什么?”
宫内伺候的人本都是沈妱的老相识,个个又是打趣又是真心地异口同声:“谢谢良娣!”
沈妱闹了个红脸。
“你在本宫这里坐会儿,等子彰来了,你再同他一起去给太后请安。”
沈妱心想,自己一个人还真应付不了太后那个老妖婆。
太后拿捏不了皇后,一是因为皇后有王家这样强劲的娘家。
二是婆媳两之间隔着个孙子的死,太后自觉理亏,也不敢拿捏。
可她就不一样了。
没娘家,也没权势。
她只能借萧延礼的势。
皇后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,又说:“要是子彰欺负你,你只管跟母后说。母后给你作主!”
“殿下很好。”沈妱说着违心的话。
想到之前,她希望皇后娘娘能当自己的母亲。
如今竟成了她的婆婆,也算是圆了她心中的母女梦。
嫁给萧延礼也只有这点儿好处了。
他就像在望江楼里吃饭附赠的小菜,不吃吧,倒了浪费。
吃吧,又不是很能吃得下。
吃多了还倒胃口。
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,她倒是能勉强多吃两口。
“如今你入了东宫,这身子也该调理起来了。尽早怀个孩子。”
沈妱的笑变得有点儿牵强。
不想让她生的时候,便叫她喝避子汤。
如今想让她生了,又叫她喝药调理身子。
哪怕沈妱知道皇后说得对,她需要个孩子稳住自己的地位,但她也不是很想生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