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心里说,这臭小子是故意的,是装的!
他罚跪的时候都要在地上垫三个软垫,怎么可能伤到腿脚!
“谢姑奶奶疼子彰,只是子彰自己犯了大错,父皇罚的对。”
听儿子茶茶语,皇上气得胸口起伏不定,想上前再踹他两脚,但碍于大长公主在,只能咽下这口气。
“滚!赶紧给朕滚!没有朕的命令,你不许出东宫的门!”
萧延礼立马谢恩出门。
“姑姑,你也看到这小子的死样了!”皇上心里苦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大长公主冷笑了一声,拿起茶盏饮了口热茶。
“你这般管教,也只是让他口服心不服。”
“那朕还能怎么管教?”皇上泄气。
孩子大了,打了也不服气啊。
也不像小时候,打怕了也就不敢了。
现在是打了,嘴上说怕,心里可一点儿也不怕的。
大长公主看向他,缓缓道:“让他去军营吧。”
皇上立即否决道:“那不行!”
大长公主斜倚在圈椅上,问道:“哦?为什么不行?你是怕他在军营里混出名声,反了你这个皇帝?”
皇上嗤笑,他年轻时候也是刀口舔血闯出来的。
“这军营里的苦,朕清楚。他从小到大,吃喝样样都精细。哪里能吃得了军营里的苦。”
“是他吃不了这个苦,还是皇帝你舍不得让他吃这个苦?”
皇上沉默。
“姑姑,朕费大把力气坐上皇位,也不是为了送自己儿子去找死的啊。”
大长公主笑笑,“本宫没有孩子,不懂你这为人父的心。”
“朕希望,他什么都不必做,等他上位的时候,世家不再是他的桎梏,他安安心心地当个守成之君。”
“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。”大长公主轻笑一声,“皇帝,咱们这是皇家。你不让他长出尖牙利齿,只会让他被下面的人撕碎。”
皇上一怔。
“往后的日子里,就算世家不再是他的桎梏,难道就不会出现新的阻碍了吗?”大长公主看着他,“还记得你父皇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吗?当年我们以为打下幽州,有了自己的地盘,一路往南,就能统一天下。”
“结果呢,京城的门是世家打开的。萧家受制世家数十年。”
“皇帝,你要做的,不是除去幼虎身边的可见的危险。而是教会他如何撕咬杀敌。”
说完,大长公主起身,一双凌厉的眼直直盯着皇上。
“你我都知道,定国公回不来了。大周,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的威名远扬的将军。或许,子彰可以。”
皇上沉默。
“容朕想想......”
那可是刀剑无眼的战场,他怕儿子去了就回不来。
他很清楚战场的残酷。
很多人不是死于敌军的刀下,而是死于伤口感染。
他不敢让儿子去那样的地方。
“朕,送姑姑出宫。”
大长公主摆摆手,“不必了,本宫该说的都说了,你自己想想吧。”
皇上陷入纠结之中。
他该让萧延礼上战场吗?
他私藏崔家的那支兵,就是想要兵权。
他可以给他兵权,但他有能力接住这个担子吗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