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延礼立即起身,给大长公主倒了一杯茶。
院子外,沈妱裹了裹自己的斗篷,同容煊走在大长公主府的花园小径内。
“前面有间暖房,良娣可要进去看看?”
沈妱点点头,虽然阳光明媚,但外面的空气还是冷得人缩手缩脚。
进了暖房,沈妱脱了厚重的斗篷,在石凳上坐了下来。
下人送上茶水和糕点后,就退到门口候着。
沈妱抬眼去打量这暖房的结构。
这屋子与寻常的屋子没什么区别,只是里头放的不是家具摆件,而是一盆盆花。
墙壁上的窗子数量也格外的多,且窗子的尺寸也比寻常屋子的大上一圈,应是为了让阳光透进屋子而造。
屋内种植了许多牡丹、芍药等非这个季节的花,沈妱不免多看了几眼。
“喜欢吗?不若挑一盆带回去吧。”容煊笑道。
沈妱连忙摆手,“不用,我并不会打理花草。要是让我带回去,真的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良娣没有试过,怎么知道自己养不好呢?”容煊给她倒了杯茶,看着她的一双眼睛泛着慈爱的光。
那是沈妱看不懂的光。
沈妱不明白,她同容煊是第一次见面,但他的气质叫她生出一种亲切感。
沈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亲切。
就好像,他是个父亲。
包容、慈爱、和善。
沈妱没有在沈廉的身上感受过这种情愫,那些词皆是她对一个“好父亲”的幻想。
偏偏容煊符合她对一个好父亲的所有幻想。
“容先生,我知道自己的能力,我养不好的。”
容煊没有强迫她,只是道:“嗯,但是养不好也没关系,不是吗?它只是一盆花而已。”
沈妱眨了眨眼,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。
她进东宫后,凡事皆要想三步才行一步。
旁人所有的“好”,她都下意识先拒绝。
然后思量接受这份“好”,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
若是她负的起,便会接受。
可容煊的话提醒了她,并不是所有的好意背后都有所图。
他的话竟让沈妱心中的枷锁有所松动。
是啊,那只是一盆花而已,养死了又没什么。
容煊想送她一盆花,是他的示好。
她不应该担心自己养不好这一盆花,不好给他交代,就拒绝这份好意。
这只是一盆花,没有任何含义的一盆花。
“那,我能挑一盆吗?”沈妱试探性地开口。
“当然。”容煊起身,指着一边的花道:“这边这些都是我养的,良娣随便挑。
那边那些是公主养的,你也可以挑。
但你若是挑了公主养的,我可就要不高兴了。我觉得我养的花儿比公主养的好看。”
容煊笑盈盈道,他体贴周到的提点让沈妱心口一暖。
他将话说得诙谐,避免了沈妱挑选到大长公主的花的尴尬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男子?
长得好,有涵养,待人也体贴。
难怪大长公主要冒天下之大不韪,将他养在府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