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不是依了他一次吗?为什么早上这样折腾她!
萧延礼神清气爽地从浴房出来,来音正在给沈妱上脂粉。
“良娣,您这脖子怎么红了一块?是不是屋子里有虫?奴婢晚点儿让人用艾草熏一下屋子。”
沈妱心虚地瞟了眼萧延礼,正好和他对上视线。
对方坐在床边,一脸揶揄。
沈妱恼得翻了个白眼,让来音用粉遮一遮她的脖子。
上了马车进宫,沈妱都没理会萧延礼。
萧延礼逗了她几次,见她真的恼了自己,也不敢再胡来,生怕她恼上加恼。
上元节,按照大周的传统,帝王和太子要在这一日为百姓祈福。
晚上还要放孔明灯。
但因去年中山山火的事情,今年官府禁止民间私放孔明灯,改为河灯祈福。
但此令只禁平民,晚上宴会结束后,皇上还是要带着大臣们登高放灯的。
皇宫内有一座观星台,平日里是钦天监的官员在用。
这是整个皇宫里最高处,站在这里,可以俯瞰整座皇宫。
这也是整个京城最高的楼台,抬头满目星辰,仿佛手可摘星。
萧延礼挽着沈妱的手踩着木梯,一点点爬上观星台。
木质楼梯狭窄,且因着年份久远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
每踩一步,沈妱的心脏就突一下。
低头看下面,心便更加惊慌。
“抬头看孤。”萧延礼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,沈妱咽了咽口水,抬头看向他。
观星台太高,越往上,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越少,但星光越亮。
萧延礼的侧脸被明月星光映照,显出几分冷淡来。
她捏紧了对方的手,被他半拉着往上。
爬了足足两刻钟,沈妱终于到了观星台上。
倒不是这观星台多高,而是前面的人走得也慢。
观星台不大,只能站下百余人。
这样的活动,只有天子近臣和四妃以上的人才能参加。
往年,沈妱只能站在台下等候皇后到祭礼结束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站在这样高的地方,让她不由心慌。
她不敢去看下面,她害怕自己站得太高,一旦往下看,就会有一种力量将她往下拉扯,提醒她不该站这样高。
“昭昭,你在害怕什么?”
萧延礼感受到沈妱的紧张,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放松。”
沈妱的心头突突,只敢看着前面的人的后脑勺,下意识捏紧了萧延礼的手。
他们站在帝后的身后,皇帝在孔明灯上写下祈福的宏愿,再点燃孔明灯放飞。
待皇帝结束自己的祷告,便轮到太子和皇后写祈福语放灯。
萧延礼拉着沈妱走上前。
沈妱愕然,众目睽睽之下,萧延礼竟然让她也上前!
沈妱来不及抽手,只能佯装镇定地站在他的身边扮演好贤内助的模样。
沈妱看着萧延礼提笔在孔明灯上写“山河无恙,人间皆安”。
这是最寻常的祈福语,最后一面,他写:福佑昭彰,岁岁如常。
沈妱睁圆了眼睛,那厢钦天监的官员已经拿起了灯笼。
看完萧延礼写的内容,钦天监的官员面露疑惑。
他小声提醒萧延礼:“殿下,都说福运绵长,福佑天下,您怎么将‘福佑’与‘昭彰’放在一起?这样搭配不对啊。要不,您重写一个?”
“不必,点灯吧。”
那官员不解,但还是拿了火折子来。
沈妱攥着他的手指,心头震颤。
她抬头去看萧延礼,依着他的臂膀,看着那孔明灯一点点升空,然后变成星光中的一点。
福佑昭昭与子彰,岁岁相伴如常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