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洗漱,他便冲进了四皇子府。
府上李渔见到他,上前阻拦。
“五殿下,我们殿下还没出宫,请您移步大厅稍等。”
“他又没进诏狱,他去哪儿了!”萧翰文语气不善道。
“殿下有公务在身,您稍等片刻,奴才这就让人去衙门知会一声。”
“还不快些!”
萧翰文要了吃食,吃完甚至在四皇子府睡了一觉,才见到萧韩瑜。
一见到他,他立即清醒过来。
擦了嘴角的口水,他朝萧韩瑜奔去。
“我按你说的做了,你快告诉我我母妃死的真相!”
萧韩瑜慢条斯理地掏出帕子,揩了揩脸上被他溅到的口水,侧首看了眼李渔。
李渔立即退下,在屋外守着门。
萧韩瑜不急不忙地走到主位上坐下,然后看向着急忙慌的萧翰文。
“四弟做得很好。不过有关你母妃之死的真相......”他卖了个关子,在萧翰文急切地目光中,缓缓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萧翰文睁圆了眼睛,伸手攥起萧韩瑜的衣领,吼道:“你耍我!”
萧韩瑜看着他,丝毫不慌张地嘲讽道:“耍你就耍你,你能奈我何?”
萧翰文怒不可遏,抬拳朝萧韩瑜挥去。
在蒋谯几个月的调教下,萧翰文如今也是个健硕的青年。
这一拳他完全没有留劲,带着被戏耍的愤怒和对现实的憎恶,恨恨挥向萧韩瑜。
却未料到,在拳头落到萧韩瑜脸上时,对方抬掌接住了他的拳头。
在萧翰文错愕之际,他被对方狠狠推了一把,往后踉跄了几步后,跌坐在地上,不可置信地看向萧韩瑜。
他不是病得三句一喘,五句一咳吗?他哪来这么大力气!
“萧韩瑜!你信不信我去告诉父皇,是你让我推得太子!”
萧韩瑜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去啊。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教唆的你吗?你觉得父皇是信我,还是信你。亦或者,父皇趁机将你和你背后的崔家全都下狱,永绝后患?”
萧翰文瞪大眼睛,似是才想到这一点。
“你!你算计我!”
萧韩瑜只觉得同他说话,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。
“你要是想闹大此事,就尽管去闹。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你将太子推下观星台,害死了余大人。”
萧翰文怔怔看着他,这一刻,他看到了萧韩瑜的真面目,惊恐、难以置信、愤怒等情绪在他胸腔内交加。
还有受了委屈不能发泄的郁闷,让他眼眶一酸。
“你们全都欺负我!所有人都欺负我!”
吼完,他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跑了出去。
李渔进屋,看着自家主子。
“殿下,就这样让五殿下跑出去吗?”
他连个侍卫也不带,要是出了好歹就不好了。
“崔家人不会让他出事的。”萧韩瑜淡淡道。
“殿下,您贸然杀了余书白,只怕是引起了太子的忌惮。日后行事,不能方便了。”
萧韩瑜无所谓道:“我与他的道不同,我不挡他的路,他也不会阻我的路。”
李渔不再说什么,躬身退了下去。
“工部尚书余书白,曾是一个小小主事。余家本是寒门,他却能成为一部尚书?”
陈宝珠疑惑地看向父亲,“此人是崔伯允的人?”
王朗摇摇头,余书白就是棵墙头草,谁给的好处多,就倒向哪一边。
“若是崔伯允的人,他不会将杀太子的罪名扣在他身上。除非,有不得不弃车保帅的理由。”
陈宝珠看着余书白的身平材料,惊讶道:“父亲,您看,这余大人是从韩家灭门后,才开始的升迁之路。”
韩家,是四皇子萧韩瑜的母族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