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时候是登记难民信息,有的时候是打粥发饭。
这些事情虽然琐碎,但不用她动脑子。
忙碌一天后,也会有一些幸福感和满足感。
现在日头才升起来,沈妱和簪心两人已经到了粥棚忙活。
难民营的人见粥棚来了人,也都自觉排起队来。
因着粥棚设立了有两日,见这些人都乖顺,留下来维护秩序的官差只有十个。
沈妱正帮着将一笼馒头抬到桌子上,只见不知道哪里窜出一群衣衫褴褛的人,一窝蜂冲向粥棚。
沈妱受惊,大脑都没想明白,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。
簪心已经护在她的身前,将那一笼的馒头踢飞了出去。
那些流民像是湖里争食的鲤鱼,一窝蜂涌向那一笼馒头。
官差们纷纷拔刀呵斥,难民营的人也被吓了一大跳。
那些流民抢到吃的就跑,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沈妱看着这一幕愕然,心脏失律疯狂跳动着,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。
“怎么回事儿?那些是什么人?”
领头的官差叹了口气,道:“都是些不愿意登记躲起来的流民!”
他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开始将那些人撞翻的桌子扶起来。
“流民?”沈妱不解,“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登记?登记了就有饭吃啊!”
“那些人这里有问题。”官差指了指脑子。
另一个年长一点儿的官差压着嗓子道:“那些不愿意登记的流民,大多是交不起税收的。若是登记了,他们就要交税。不想交税,所以才躲着不想登记。”
沈妱大受震惊地点了点头。
簪心扶着沈妱,“良娣,你受了惊吓,不如回去歇会儿吧。”
沈妱摇摇头,她是受了惊,不是受了伤。
回到住处也无事可做,还不如在这里为难民们做点儿事。
难民们在官差的组织下,重新排队领饭。
因着被那些流民抢了饭,他们对这些人也是骂骂咧咧。
躲在暗中的流民何七飞快地将馒头啃完,视线一直盯着沈妱。
“看到没,那个女人。”
狗腿子丁巳一边啃馒头一边点头,“咋地了?这女的有啥不同?”
“我听那些官差聊天,她是良娣。”
“什么良弟良妹?”
何七抬手在丁巳的脑袋上敲了一下,“就是太子的女人!”
丁巳嗷了一声,“然后呢?”
“你说,咱要不将她抓了,用她和太子换一笔钱,然后跑到别的地方去逍遥快活一段日子?”
丁巳听了,用力点点头,“我都听大哥的!”
何七抹了抹嘴巴,“那咱兄弟几个轮流盯梢,只要这个女人落单,咱就将她抓了,然后去找太子换银子!有了银子,咱就离开辽东郡,去更好的地方!”
“好!俺都听大哥的!”
一帮人搓着手计划怎么绑架沈妱,甚至已经幻想起自己得了钱之后的纸醉金迷的生活。
“你们说,这个女的,咱要多少合适?一百两?”
“咱们娶个媳妇也就十两银子,太子的女人确实要金贵一点儿,不如一百五十两?”
几个人商量了好一番,最终何七道:“就两百两吧,万一太高了,太子不愿意给钱咋办!毕竟他也不缺女人。”
他们一致拍板,无人发觉,他们正被人监视着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