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”
一百斤!那咋说都要上万张了吧!
“东家能接这活吗?”
沈妱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,那夺目的金光一直在吸大娘的眼睛。
她想拿,又不敢拿。
“不行不行,这数目太大了,老娘我要是给你弄出来,你不要了,跑了,我找谁说理去?”
“东家,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?风险这二字,您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担吧?”
大娘犹疑了会儿,眼睛就没离开过那金子。
“那你等会儿,我这就请人去官府,咱立个契书备案。”
沈妱点点头,在店内坐着等。
簪心看着时辰,今日是走不了了,便让人去宏德县订个客栈。
两方签了契书,沈妱这才知道,这木头店的东家叫丁模。
“丁东家,契书上写了,十日后我来取货,您可一定要准备好啊!”
丁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语气也多了几分恭敬。
“您去打听打听,街坊四邻谁不说老娘我守信用!”
沈妱带着人回了客栈休息,留下周紊去木头店周边打听情况。
进了屋子,簪心才道:“奴婢看那丁模年过三十,身胖脚沉,下气不足。眼下发青,面皮发白,明显就是过劳所致。
她的木头店也不大,订单竟有这么多?既然订单多,她还接下您这笔大单,她是不想活了吗?”
沈妱也看出来了。
那丁模看到钱后的模样,像是知道自己完不成,但为了那笔钱,准备榨干自己。
所以她留下周紊去打探一下丁模的情况。
晚上,周紊回来,将事情告诉了沈妱。
“那丁老板在这一片确实很有信誉,她做的家具好看又耐用,很多人家家里办喜事都会来找她打家具。
但是,她有个好赌的儿子。去年好像因为赌博,欠了一百两银子,是丁老板花了给他娶媳妇的钱,才将人赎回来。
但是,上个月,他好像又欠了一笔钱。”
“难怪。”
有个好赌的儿子,那就是个无底洞。
丁模就是将自己的血肉都榨干,也填不上这窟窿。
“良娣,这样的人家,您还要和她合作吗?”
但凡是谨慎点儿的商人,都不会和这样的人家合作,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捐款跑了?
“合作啊!好赌的是她儿子,又不是她。”沈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来。
她现在有点儿懂那些做生意的人,为什么会被骂奸商了。
此时此刻,她脑子里的第一想法是:正好,她可以将这造纸术的配方和工艺弄到手。
“将今日拿到的这批纸送去京城,交给福海,让他送一半进宫去给母后用,另一半拿去卖。”
沈妱相信自己的眼光,皇后娘娘以前总嫌弃烟水纸不好用。
这纸完全符合皇后娘娘的要求。
皇后娘娘都喜欢的东西,别人怎么会不喜欢。
“是!”周紊拿着纸正要出去,旋即又转身回来。“良娣,这纸咱要拿去卖,总得取个名字吧?叫什么好呢?”
“就叫宏德纸吧。”沈妱随意道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