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国公薨的消息从京城这颗大周心脏传往大江南北,皇上辍朝三日,以示对这位征战了一生的老国公的尊重。
京城的百姓们更是自觉停止了一切娱乐活动,秦楼楚馆赌坊全数关闭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。
崔伯允进入五皇子府的时候,五皇子还是在看话本子。
崔伯允气得不行,上前将他的话本子扯过撕成两瓣。
“殿下,您要颓废到什么时候!”
他恨其不争道。
与他预料的不同的是,萧翰文没有和他大吵大闹,只是垂着头,一不发。
似乎在等他发泄完了,再干自己的事情。
“殿下,眼下太子生死不知,四皇子在朝中嚣张至极,您就看着他一个后来者,抢走原本属于你的位置吗!”
萧翰文抬了抬眼皮,语气带着不耐烦。
“你要我娶卢雨蝶,我娶。你要我去跟父皇抢赈灾的机会,我去。但是崔大人,您还看不明白吗?
在父皇眼里,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,无论您怎么努力,都轮不到我上位的。”
崔伯允气得胡子都抖了抖。
他几乎失去了理智,脱口而出道:“如果陛下没得选了呢?”
萧翰文再迟钝的脑瓜子也听懂了崔伯允的意思。
他这是要杀了萧韩瑜?
萧翰文的大脑空白了一瞬,说实话,他对萧韩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四哥毫无感情。
可是,那毕竟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兄长。
而他的另一位亲人在计划着如何杀了他的兄长。
这,太匪夷所思。
他是恨萧延礼,恨王皇后,可是,他只是想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面前后悔对他母妃做过的事情......
崔伯允似是意识到自己失,找补道:“等定国公的丧礼结束,殿下回上书房去读书!”
哪怕他去上书房发呆,也好过在这五皇子府里堕落的强。
萧翰文讷讷地捡起被崔伯允撕碎的书,想将它们拼起来,可它们终究成了一堆废纸。
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如这书一样,破碎成废墟。
崔伯允的第一次出招很快,翰林院写了祭文,由四皇子萧韩瑜于定国公府,在所有吊唁的宾客面前诵读。
萧韩瑜打开那卷轴,空白一片。
站在他身后的萧翰文也看到了,明明他不是萧韩瑜,却还是慌乱地四下张望,想看看真的祭文是不是被拿错了。
对上崔伯允警告的视线时,萧翰文才意识到,这是崔伯允对萧韩瑜的出的手。
定国公的葬礼这样重要的场合,萧韩瑜竟然弄丢了祭文,错失吉时。
在整个京城名流面前丢的不仅仅是他萧韩瑜的面子,更有皇家的颜面。
这一招若是成了,萧韩瑜失的是圣心、臣心。
萧翰文提着心,听到萧韩瑜面不改色地开口:“维大周顺安十八年,岁次......”
萧翰文目瞪口呆,然后收起了下巴。
他连祭文的格式是什么都不知道,而萧韩瑜竟然就这样无中生有地念了出来!
看着满堂的人都垂着脑袋,开始抽噎起来,萧翰文没有什么墨水的脑瓜子也听不懂萧韩瑜念的什么东西。
但看着那些人面露悲戚,崔伯允的脸色阴沉,便知道萧韩瑜念了篇很了不得的祭文。
整个流程结束,萧韩瑜也掏出帕子揩了揩眼角的泪。
然后他将祭文卷起来,转身交到了萧翰文的手上。
“五弟,就由你来走完最后的流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