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翰文顿时从凳子跳了起来,“你说谁蠢呢!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听不懂!”
萧韩瑜挑唇,看着他的眸子慢慢变得深邃又幽深起来。
仿佛一口装了陈年老酒的坛子,却因为时间过久,只看得到坛子漆黑一片,坛口微微荡着水光罢了。
萧翰文的脊背有点儿发毛,总觉得对方虽然看着自己,却像是透过他,看向他背后的人。
他慌张地回头看了看,后面什么都没有,然后更加心慌了。
这个家伙在皇陵住了那么多年,不会能看到些什么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吧?
萧翰文双膝开始发软,后背上的汗水变冷,叫他害怕地咽了几口唾沫。
萧韩瑜这才轻轻开口,说:“你怎么不问问,为什么崔二小姐会出现在我回府的路上呢?”
萧翰文的脑子不灵光,却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萧韩瑜的计谋。
“那必定是你提前得知了她的行踪,故意设下的局!”
“哦?我为何要设下这个局?”
萧翰文抓耳挠腮,虽然不明白萧韩瑜地用意,但是他为了证明自己并不蠢笨,硬是想到了一个理由。
“自然是你想始乱终弃!陈宝珠不让你纳妾,所以你心生怨念,想舍弃王家另攀高枝!”
萧韩瑜以拳抵唇,轻咳了几声。
“我这些时日在朝上和崔家作对,即便我想另攀高枝,崔家能乐意?”
萧韩瑜挠头,心想,他说的对啊。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你手腕那么多,脑子又活络。崔老头巴不得把你的脑子和我换一换。
虽然他嘴上不说,但是我也知道他嫌弃我笨得厉害。但我笨也和他家脱不了干系啊,我身体里有一半是他们崔家的血呢!”
萧韩瑜挑眉,见他已经陷入自己的谈话圈套中,继续循循善诱。
“是吗?原来崔大人这样欣赏我啊,也不枉我这段时间的努力。”
萧翰文见他这样说,不乐意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!难不成你这段时间和崔家作对,就是为了让崔老头看到你的能力?然后踩着王家去勾搭崔家?”
越说,萧翰文还觉得越像那么回事。
“既然你想让崔家扶持你,那你干嘛一开始还去勾搭王家?”
萧韩瑜两手交叠在胸口,“一开始就上崔家的船,然后让太子在我根基不稳的时候,将我和崔家一起弄死吗?你好歹是个皇子,怎么这样蠢笨。”
萧翰文最讨厌别人说他蠢笨,他吱哇乱叫。
“我这叫率真!总比你这种脏心烂肺的强!一边骗姑娘感情,一边抢萧延礼人脉!
现在萧延礼不在京城你就不装了是吧!你这种人,天打雷劈!你等着,等萧延礼回来,一定弄死你!”
说完,他愤愤地推门出去。
萧韩瑜重新拾起书,却看不进去一个字。
他知道,今日和萧翰文的对话会传到崔伯允的耳朵里去。
崔伯允会放下心防,和他结盟,让他迎取崔亭婧。
可摆在眼前,还有另一件事要解决。
他该怎么做,才能让陈宝珠和自己退婚?
想到昨晚的陈宝珠,萧韩瑜一阵头疼。
他早该想到,陈宝珠是尚书府嫡女,王家百年世家,王朝更迭,世家不倒。
她身为世家贵女的傲气,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玩弄她感情的自己。
她不是寻常女子,不可能就这样吃了这个哑巴亏。
她现在的愤怒,打乱了他的节奏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