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府的选址是皇上亲自挑的,为了弥补对这个儿子的亏欠,皇上挑的时候,选了个四进的大院子。
就这样还尤觉不够,将隔壁也盘了下来,打通了墙,连城一座府邸。
宫内赐了不少人下来,李渔也买了些下人进府。
可府上说来说去,也只有萧韩瑜这一个主子,下人再多,也不过四五十人,撑不起这偌大的府邸。
萧韩瑜在皇陵待惯了,喜欢安静。
除了李渔,不喜欢自己的身边有人伺候。
可现在,李渔不在,整间屋子静悄悄的,宛如一间墓穴。
空荡又死气沉沉。
萧韩瑜出宫后,登了崔府,和崔伯允促膝长谈,二人终于达成共识。
可是他知道,崔伯允还没有真的信任他,自己还需要向他交上一份“投名状”。
萧韩瑜一边沉思着投名状的人选,一边被这屋子里的压抑氛围裹挟地喘不上气来。
给王府送过去的东西石沉大海,陈宝珠一点儿回应也不给他,这让他的心提了起来。
陈宝珠似乎不是他以为的那样,他担心她会因为自己迁怒到李渔的身上。
于父皇和陈宝珠而,李渔只是个伺候人的奴才。
没了,还有下一个奴才顶上来。
可是于他而,李渔是陪着他经历母妃惨死,母族覆灭,又在皇陵苦熬了无数日夜,绝不会离开他的人。
他烦躁地看不进书上的一个字,最终叫人备上马车,到了王府的后门口。
以往他给陈宝珠送东西的时候,便会在后门口等候。
陈宝珠知道他来,也会趴在门上和他说几句话。
虽然只是几句话,却叫他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。
可现在,随从敲响后门,守门的婆子一见是四皇子府的人,“嘭”地一声将门关上。
这个闭门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他坐在马车里,沉默地看着后门口,直到小太监出声提醒。
“殿下,天黑了,回府吗?”
萧韩瑜讷讷地点头,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空了一块。
不知道是因为陈宝珠对他的态度,还是因为李渔。
马车在王家的后门口停了许久,这才离开。
翌日早朝,萧韩瑜走在宫道上,这几日李渔不在他的身边,他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。
崔伯允见到他,主动上前来打招呼。
“殿下这是没有休息好?昨夜做什么去了?”
这本是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聊之语,可是萧韩瑜听出了他话中的机锋。
他去王府的事情并没有做遮掩,落在崔伯允的眼中,可不就是两边都想讨好吗?
萧韩瑜苦恼不已道:“崔大人有所不知,我那随从被陈小姐扣了下来。我习惯被他伺候,换了旁人实在不习惯。昨日便去王府向陈小姐讨要我那随从......”
说着,他深深叹了口气,似乎被陈宝珠这任性妄为的举动苦恼得焦头烂额。
崔伯允也语气意外道:“王家竟然会扣下殿下的随从?陈小姐委实过分,殿下放心,老夫必定替你讨回公道!”
于是,今日早朝上,崔党的御史当即弹劾王朗教女无方,没有约束子女,纵容女儿强占他人奴才。
皇上扶额,他真的累了,好累,特别累。
不知道以前的皇帝是怎么当的,但是他这个皇帝好像当得很窝囊。
天天给臣子断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