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崔家人骨子里都是自私凉薄的。
扶着萧韩瑜的伯劳抱着自家主子,站在陈宝珠的马车外,低声道:“陈小姐,四殿下昏迷,能否接您的马车一用?”
陈宝珠撩开车帘,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想到之前在开化寺的事,陈宝珠决定给伯劳一个脸。
“你们殿下没有乘马车来?”
“殿下的马车堵在巷子外,进不来。”
陈宝珠看了眼人群,放下车帘。
伯劳心想,这陈小姐真是心够狠。
哪知淡漠的女声响起:“让他上来吧。”
伯劳大喜过望,立即将他家殿下扔进马车。
萧韩瑜痛得发出一声闷哼,想接着装晕。
“再装,我就将你扔下去。”
陈宝珠用脚尖踢了他一下,萧韩瑜不得睁开眼,起身在她对面坐下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道:“宝珠,你和我将婚退了,不好吗?为什么要将这水搅得这样浑?”
萧韩瑜的语气像是无奈极了,不知道拿陈宝珠该怎么办似的。
陈宝珠咧唇嗤笑,“那殿下是如何打算的呢?娶了崔二,然后怂恿崔家逼宫谋反,再和崔家一起下大狱去死?”
萧韩瑜陡然看向陈宝珠,他的一双眸子慢慢沉了下来。
陈宝珠所说的,确实是他所想。
崔家是开国世家,又有百年基业,在大周的势力盘根错节。
除非涉及谋逆大罪,否则他的父皇是不会轻易狠下心来剜掉这颗毒瘤。
十几年了,他已经看透了他的父皇。
许是年轻时马背上的征战生活太苦,所以皇上一直想用一种不会挑起战争的方式,去慢慢削弱崔家。
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只要崔家没有死透,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。
他父皇懦弱,可是他不会。
以他的性命,将崔家乃至整个党派都尽数覆灭,十分值得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义无反顾的赴死计划,从陈宝珠的嘴里说出来,显得滑稽又可笑。
他讪讪地避开她的视线,觉得陈宝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会伪装。
见他不语,陈宝珠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。
将他当块宝的时候,他不珍惜,偏偏要犯贱惹她生气,那就不要怪她不给他好日子过!
“殿下,你开罪了我,还想轻易脱身?你当我的皇后姑母和国舅爹爹是摆设吗?”
萧韩瑜长叹一声,“所以不能让世家独大啊......”
看,身为皇子,快被一个臣子家的女儿玩死了。
崔伯允眼看着乌沁沉下护城河,原本黑沉的水面还有些涟漪,一刻钟后,水面平静如往常,好似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表面目眦欲裂,实际上内心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至于崔亭婧的名声,回头他自有说法。
结果了一桩心事,他看到带着官差匆匆赶来的萧蘅。
崔伯允心头一颤,难道是萧蘅得知了乌沁的真实身份?
不,不可能的。
崔伯允安慰自己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