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觉得萧延礼熬了个大夜,得好好补补,就给他做了一次。
做完后,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碰灶台。
她手背上被油燎了一下,疼。
一面拨着算盘,她一面想,如果萧延礼不将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,连碗底都舔
干净的话,休想她以后再给他做东西!
丁模拿着一张纸给沈妱摸,“良娣,你瞅瞅,这破烂玩意儿,居然还有人要。”
丁模拿给沈妱的纸是京中很火的鸿山纸,虽然这纸纸张薄得如蝉翼,一不小心就容易破。
可是它便宜啊!
很多中等人家都会买这样的纸回去用。
“它再不好,也能正常写字。”
闻,丁模讪讪地摸了摸脖子。
“那,俺以前也没想做这行的生意啊!”
沈妱倒是好奇起来,“你既有这样的手艺,为什么不做呢?”
丁模嘿嘿一笑,“俺爹说了,这不是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能赚的钱。若是我大张旗鼓地卖这纸,以后肯定抛尸野外。”
沈妱想,也是。
若是叫那些权贵们知道,丁模有这手艺,一定会在掌握住宏德纸的技术后,弄死丁模,独吞一切。
“那你后来怎么又开始卖了呢?”
“这不是生活所迫嘛!要不是我那不成器的东西......”
说到她那个儿子,丁模努力挤出个笑脸,但不能够。
五官似乎不听她的,一起往下耷拉。
丁模说不管她儿子,可是疫情蔓延的时候,她还是将那个半死不活的儿子接了回去。
可他命里无福,旁人能撑个四五日才死,他才烧了一日,第二日下午就咽了气。
沈妱见她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,给她递了帕子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沈妱一向不会安慰人,只能避开。
丁模知道沈妱要走了,于是抓紧时间开始研制新的纸。
纸的质量和树有关,丁模尝试了打听到的那些纸的配方,都没能成功。
日子就这样重复着过去,沈妱已经命令簪心开始收拾行李。
这些日子,她能感觉到萧延礼变得很奇怪,但是她也说不出是哪里奇怪。
在面对她的时候,他变得很扭捏。
倒也不是因为身体接触上的害羞,而是更深一层面上的。
比如晚上她的净房洗漱,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带,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。
萧延礼手疾地揽住她的腰一带,将她扶正。
但他又会很刻意地飞快地收回手,然后眉眼间漏出一抹懊恼的神色。
好像他不应该出手帮她似的。
在沈妱不知道的时候,他在跟她冷战。
沈妱觉得他有病,左右脑互搏。
自己又没有得罪他,做什么又恼上了?
她这是嫁了个什么人啊!
天上的云都没他那么会变脸色。
叫沈妱生气的是,他将这事憋在心里,也不同她说。
两个人的感情难道是他一个人的事吗?
还是说,他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情绪?
晚上睡下,沈妱主动开口:“殿下,妾身最近惹您不开心了吗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