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延礼面色淡淡,在众人看清之前就垂下衣袖挡住那伤口。
“方才在园子里逗了只猫,被挠伤了。”他语气从容,半点儿窘迫都没有,众人不疑有他。
偏徐承祖那缺个心眼的还在巴巴:“殿下千金之躯怎么能被畜......”
话未尽,一杯酒递到他的唇边,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。
楚宁嫌弃不已,那么大一圈牙印你站这么近都看不清吗!
拉着他匆匆回席,徐承祖还在怪他:“你做什么拉我,我在关心殿下的身体!”
卢萣樰坐在萧延礼的身旁,耳边是嗡鸣,眼前是眩晕。
她离他这样近,自然第一时间看到了萧延礼手腕上的痂。
那是牙印,根本不是什么猫挠的。
她想到自己方才站在烈日之下,心生欢喜地求见萧延礼。
而他,却在和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......
愤怒涌上她的心头,几乎让她理智全无。
今日这宴会还是为了宣布二人的婚事而定,他却这样轻视她,折辱她!
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,她的胃在强烈翻涌着,想将刚刚喝下去的东西一吐而尽。
她的视线落在沈妱的身上,她背坐着,叫人看不清她的容貌,却让卢萣樰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恨意与慌张。
她不能让这个女人活着了,她的存在威胁到了她。
她要保全自己的太子妃之位!
不管是谁,只要成为她的拦路石,她都要除去!
一旁的长公主听到萧延礼受伤的消息,自然也关切了两句。
她没看清那伤口,只当萧延礼确实被猫儿挠了。
“小畜生不知轻重,你也莫要看它们长了身皮子可爱,就随便上手。”说完,她对卢萣樰道:“回头让下面的人,将那些猫儿都绞了指甲。”
卢萣樰含笑应下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笑容多么勉强。
宴会即将结束,长公主起身,拉过卢萣樰的手,正式宣布道:“小雪冰肌可人,我那皇弟得了你这样好的儿媳,日后可以享福了。我那弟妹日后也能得你分忧,本宫就放心了。”
如此这般,卢萣樰即将成为太子妃的事情便成了定局。
宴席之后,太阳渐渐西斜,不想久留的人便上了马车回城。
同卢萣樰交好的小姐还想在庄子里多玩两日,谢沅止本来是要留下的,但今日之后,她只想去找沈妱探讨投壶的技巧,也提了告辞。
“我瞧着沈妱不像是个心机深沉之人,日后就算太子将她迎进东宫,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。”
谢沅止是个未出嫁的女子,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,她还是说了逾越的话。
卢萣樰心中冷笑,她多年的好友,不过今日同她相处了一会儿,就被她邀买了人心,那沈妱还不够狐女眉做派吗!
太子今日那模样,哪里是来参加他同自己的订婚宴。
分明就是来偷腥的。
卢萣樰强压下一股股恶心感,将谢沅止送走。
待所有的客人离开,天已经黑了,她吩咐青黛道:“去买些耗子药,除了庄子里那些带毛的畜生!”
青黛睁圆了双目,小姐心里有气,何必拿那些猫儿撒气?
但她不敢违抗,只能去办。
沈妱站在庄子门口,太阳西斜,但依旧炙热。
簪心给她撑了一把伞,在她耳边道:“主子让您今晚等他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