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沉吐息了几口气,她来到了会客大厅。
沈廉拄着拐杖已经等候在那儿,脸上的笑让他一整张脸皱成了菊花状。
张氏脸色肃然,待沈妱来,拉着她一起行了跪拜大礼,听候圣旨。
宣旨太监见人已到,清了清嗓子,宣读圣旨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怀诚侯有女,蕙质兰心,勇敢果决,救朕于万箭之中。朕感其魄力,又因其性敦睦亲,柔明秉徳,今儿特奉其为德昭乡君,岁禄两百石,赐乡君府邸一座。钦此!”
沈妱心脏狂跳,巨大的欣喜涌进心头,她难掩笑容拜服叩首。
“臣女,接旨!”
她双手举过头顶,接下这旨意,然后叫簪心打赏前来宣读圣旨的太监。
沈廉也是狂喜不已,他的女儿成了乡君!
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五品,但是京中命妇那么多,有几个像他女儿这般,这么年轻,没靠丈夫,就自己挣了个品阶的呢!
张氏沉沉吐气,她本来以为,皇上会赏赐巨额的金银财宝。
这样,沈妱未出嫁,根据大周律法,她的赏赐完全可以补贴家中。
可现在圣旨已下,赐了她一个乡君的虚衔,岁禄不过两百石,她就算想打这岁禄的主意,也不好意思开口啊!
沈妱谢过宣旨太监,“劳烦公公跑这一趟。”
“都是给陛下办差儿,怎么当得起乡君的谢呢!”宣旨太监收了礼,继而道:“奴才这一趟出宫,皇后娘娘叫奴才顺路给您带句话,说您出宫许久,想您了,您得空去看看她老人家。”
沈妱捏着圣旨的手指紧了紧,笑问:“我明儿就递牌子进宫瞧瞧娘娘,敢问公公,这府邸何时能入住?”
“哎哟!瞧奴才这记性!”他忙让小太监上前,将一盒子递到沈妱的面前。
打开来,盒子里放着白银,白银上是一张房契和一把钥匙。
“您去衙门走个流程就行,下面的是您今年的岁禄。以后的岁禄,户部那边都会差人给您送去。”
沈妱谢过,将人送走后,沈廉立即拍腿。
“准备酒席,本侯今日要邀请好友宴饮!”
张氏翻了个大白眼,凉凉道:“侯爷,这是月底,公中账上没什银子了,您要是想喝,就自个儿喝吧!”
说完扭头离开。
她自知自己在沈妱儿时刁难过多,已无和沈妱修复关系的可能。
既然没这可能,她也不凑上去讨嫌。
看沈妱那模样,想来不久就会搬出侯府,去住自己的乡君府。她更没必要同她修好了。
沈廉见张氏那般作态,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。
“乖女儿,你嫡母就那样,你别管她。爹叫人准备宴席,晚上你陪爹好好喝一通!”
沈妱也凉凉道:“女儿有伤不宜饮酒,父亲这腿骨也未好,还是不要折腾得好,免得和药性相冲,劳累的还是嫡母。”
说完,她福了福身子也离开。
沈廉怔在原地,摸了摸脑袋。
“啧,我去找冉哥儿!”
沈妱捧着圣旨回到静香院,院子里的婆子们已经在大厅内摆上了祭台,将圣旨放在上面,以香火供奉。
谢沅止震惊。
“你可是大周朝唯一一个靠自己争得品阶的女子啊!”
她看着那圣旨,心里生出一个想法:沈妱这样的出身,都能靠自己争得品阶。
而她出身更好,还有学识,为什么不能做到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