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,全家人都被沈廉叫了过来,共同见证他的辉煌时刻。
“怎么还不来?来人,快去外面瞧瞧,可是那官吏路上遇了什么事耽搁了?”
沈廉在大厅里走来走去,他已经穿上了提前送来的官袍。
看着绿色的官袍,虽然品阶不高,但也是他此生苦苦追求的奢望。
如今到手,他自然激动不已。
他甚至已经幻想有一日,自己能穿上那绯色官袍,大步走进金銮殿中的意气风发模样!
只要他的女儿努努力,多给太子吹吹枕头风,他以后的官途定然平步青云啊!
正等着,门房进来禀报道:“老爷,大小姐回来了!”
沈廉一听,脸上的皮立马堆成了褶子笑。
“糊涂东西,什么大小姐,叫良娣!”
那些门房被骂了一通,自打嘴巴改口。
沈妱一路进来,屋内的众人已经起身朝她行礼。
张氏见沈廉不为所动,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沈廉这才不情不愿地对沈妱拱了拱手。
“妱姐儿,你今日回来,可是听说了为父今日要上任的好消息?
哎呀,殿下也不告诉我究竟在哪个部门当差,为父自己过去就是了,还省得让人跑一趟了。”
沈妱看着沈廉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这几日,他四处宴请,恨不得将萧延礼给他弄了个官的事情宣扬得满京城都知道。
就他这样的做派,真的进了官场也是被人推出去顶包的份。
与其死在旁人的手上,说不定还要祸及家人。
倒不如让她料理了,给家族谋一丝生机。
“沈大人莫急,人,我给你带来了。”
沈妱抬抬手,很快走上来几个面相凶狠,块头结实的大汉。
沈廉一听,狂喜不已,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待对方说完沈廉要赴任的地方,乃是云州化外之地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县城时,沈廉的笑彻底僵在了脸上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妱,“妱姐儿,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是不是他们弄错了?
对,一定是他们弄错了,怎么可能是样的地方呢!我们家妱姐儿可是太子良娣,我可是她的父亲!”
说完,他瞪向那几个来送信的官吏。
“你们几个怎么办事的!我可是良娣的父亲,怎么可能去那种化外之地!殿下肯定会将我留在京城的!”
张氏没想到,沈妱就是这样处理得沈廉。
若是沈廉上任,那她这个女眷岂不是也要跟随?
她紧张地看向沈妱,生怕沈妱记恨儿时虐待她的仇,让她也跟去。
“沈大人,您不是一直都想为官作宰吗?如今给了您机会,现在又在闹什么呢?”
沈妱的声音平静又具有穿透力,叫沈廉定在原地。
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沈妱,她现在是太子良娣,一一行透着沈廉看不到的威慑力。
沈廉像是溺水之人见到浮木,立马冲到沈妱的面前,语气激动道:“为父不想当官了!不想当了!妱姐儿,你去跟殿下说说,为父不能离京啊!我都这么大了,说不定都到不了云州啊!”
“沈大人,为官一事岂是儿戏!如今调令已出,你是想抗旨不尊吗?”
沈廉怔怔地看向沈妱,从沈妱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杀意。
他惊惧地踉跄后退了几步,抬起手指着沈妱。
“你、你、你是在报你姨娘的仇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