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许久没有同床共枕,但在这样的环境下,也没有做那档子事的想法。
沈妱被他搂在怀里,身上很快出了一层汗。
“殿下,那些流民都被送去做苦役了吗?”
萧延礼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是难掩的疲倦。
“他们愿意当流氓,自然要做好被抓的打算。”说着,他反问道:“昭昭是要替这些人求情吗?”
沈妱连忙摇头。
她不敢。
她给这些人求了情,那又如何安顿这些人?
“昭昭,你要知道,秩序是为了人的安全才存在的。
当你想要脱离某个秩序的时候,就是将自己至于险境。”
沈妱不敢看他,闭上眼睛装睡。
可是过快的心跳声显得很吵。
她想,萧延礼一定是在暗示她什么。
翌日,萧延礼醒来的时候,沈妱还在睡。
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都蹙着。
萧延礼想伸手抚平她的眉眼,却又怕将她弄醒。
最终轻手轻脚地起身出去。
簪心在门口打地铺,看到萧延礼出门,打了个激灵,立马清醒。
“你随孤来。”
簪心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跟着沈妱的日子久了,差点儿忘了她的主子是萧延礼。
萧延礼一路到前厅,此时天光熹微,但东宫属官都已经出现在堂前。
他摆摆手,示意他们稍等,带着簪心进了大堂。
“你跟在良娣的身边,可看的出来她在想什么?”
簪心单膝下跪,“属下不知。”
窥探主子的想法,无论是对暗卫来说,还是对奴婢来说,都是大罪。
她只要办好自己的差事就行了。
萧延礼垂眸扫了她一眼,“孤将她带来辽东郡这段时间,感觉她越发沉默。”
他不是时时与她待在一起,所以能更加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。
沈妱好像一朵被采摘下,装进漂亮瓶子里逐渐枯萎下去的花儿。
她的萎缩让他心焦,但是无能为力。
簪心明白了萧延礼的话,她确实也有这样的感觉。
“良娣可能是被灾区的情景吓到了。”
这么多的死人,任谁看了心中都会难受。
“良娣可能没调整好自己的心境。”
“不。”萧延礼断道,“她想离开孤。”
之前在京城,他没有这样的感觉。
因为那个地方,让她看不到出逃的希望。
可是来了辽东郡,这里是灾区,处处混乱,同时,也处处是生机,所以让她有了不该有的念头。
“孤对她不够好吗?她为什么想要离开孤?”
簪心抿了抿唇,她怎么知道?
想知道沈妱心里怎么想的,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沈妱?
问她有什么用?
“看好良娣,如果你敢离开她十步之外,孤就废了你的双腿。”
簪心一个激灵,觉得自己的两腿开始隐隐发疼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