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明争暗斗,没有算计。
沈妱走得汗流浃背,哪怕已经很小心,但还是踩在石块上崴了脚。
她下意识抓住身边的东西,来稳住自己的身体。
“良娣!”簪心吓了一跳,她就是放了个空,差点儿就出事!
沈妱揪着一棵只有一臂粗的树,那树被她扯得整棵都歪倒下来,但是它韧劲很足,没有断裂。
沈妱拍了拍胸口,虚惊一场地接着往前走。
晚上回到营帐里,她的脚踝紫了一大片。
簪心一边给她涂药油,一边告罪。
萧延礼进营帐的时候,看到的便是沈妱五颜六色的脚。
他挑眉,戏谑道:“哪里染的?”
沈妱瞪了他一眼,“殿下不会说话可以不说!”
萧延礼接过簪心手里的药酒,摆摆手让她出去,自己接了这个活。
他的手劲儿比簪心大,偏偏他按得重,沈妱不敢叫出来。
沈妱咬着下唇忍着疼,一双眼睛瞪着萧延礼那只手。
萧延礼觉得好玩儿,但也是心疼她的。
“都这样了,在帐子里歇两日吧。”
沈妱摇头,“不要,婶子们见不到我会担心的。”
“那你让人去跟她们说一声。”
“不要!殿下怎么会懂我们之间的感情!”
萧延礼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药酒,啼笑皆非道:“是是是,孤不懂。”
沈妱哼了一声,拉着毯子就躺到了床上。
萧延礼走到一旁的书桌旁,正要提笔写字,却见桌面上没有空白的纸。
他不悦地蹙眉。
“英连。”
英连忙打帘进来,“殿下,有何吩咐?”
“取些纸来。”
英连身子一抖,连忙解释道:“殿下,我们带来的纸已经用完了,奴才已经叫人去最近的县城买了,只是采购的人不知因何耽搁,今日还没有回来。”
萧延礼轻轻吐了一口气,让他退下。
英连知道,殿下这是生气了。
若是师傅在这里,一定早就将这些东西备好了!
他怎么就没想到采买的人会耽误事啊!
翌日,采买的人从隔壁县回来,颤颤巍巍地将东西交给了英连。
英连看着那些纸,脸都绿了。
“让你去买点儿纸,你买的都是什么!”
他手上这种纸是最次的纸,墨水在上面一蘸就能晕开一大朵墨团,这样的纸,殿下要怎么写字!
英连愁的不行,最后只能找到沈妱,请她帮忙在萧延礼面前求求情。
“良娣,奴才是真的没想到,辽东郡读书的人不多,这纸的质量更是次的不行。良娣,求您帮奴才说两句好话吧!”
沈妱捏着那些纸,问他:“那你可知道这纸是怎么来的?”
英连忙将采买的人叫来问,“这是宏德县的纸。奴才也是连夜跑了三个县城才找到这一家卖纸的店!他家只有这种纸!”
“这纸挺适合画画的。”沈妱摸着纸面道,“那家店既然卖纸,为何只卖这一种?”
采买的人道:“老板说他只会做这一种纸。”
沈妱:“......”
好朴实无华的答案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