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一来一回就两日,就这还要写信?
有纸吗就写信!
沈妱拉着毯子躺回床上,懒得理会他闹情绪。
说起来,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萧延礼出去办差。
想想就有点儿激动呢!
翌日,沈妱早早就起身。
以往都是萧延礼起了她还在睡,今日难得两人一起下床。
“路上小心,不要离开簪心。”
沈妱点头,她用铁簪将头发盘起来,然后戴上面纱。
“殿下也是,记得好好吃饭。妾身若是在宏德县见了什么好玩的,就给殿下带回来瞧瞧。”
瞧她那副开心的模样,萧延礼心里觉得好笑。
他起身从自己的外衫里取出一把巴掌大的匕首,匕首小巧,便于携带。
沈妱手小,这把匕首正好合手。
“拿着防身用。”
沈妱眨了眨眼,“殿下放心,我会保护好自己的。”
沈妱和簪心带着人一起往宏德县去,在德昌县内的时候,人很少,一路太平。
但靠近宏德县的城门时,沿路沈妱看到许多的流民。
“怎么回事?这些流民为什么都在城外?宏德县不让他们进吗?”
负责采买的周紊叹气道:“宏德县的县太爷说,这些人都是灾区里跑出来的。大灾之后,必有大疫。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进城。
县城里的百姓们听了这说法,也是纷纷反对。要不是奴才有殿下的腰牌,前儿还真的进不了这个门。”
沈妱气得在车厢壁上捶了一拳,“身为父母官,这宏德县的县太爷实在过分!”
簪心也是不解:“殿下不是已经发了公告,只要重新登记户籍就能安排活,给饭吃吗?这些流民怎么宁可往别的县跑,也不愿意回去?”
马车外的周紊叹气:“还不是怕死呗!这次海难这么可怕,换成奴才我,我也不敢住在原地了。”
“他们往别的县跑,别的县也不愿意接纳他们,时间久了,会出事的吧?”
沈妱心中惴惴不安,马车到了城门口。
守门的官兵看到令牌将他们放了进去,原本安静在一边的流民见马车进去,竟然有人开始冲向马车。
“官人!救救我们吧!救救我们吧!”
马夫见那流民冲了上来,吓了一跳,想要勒紧缰绳,避开马蹄伤到流民。
没想到,一旁的官兵直接拔刀将那流民捅了个对穿。
周紊吓了一跳,差点儿失声尖叫出来。
“杀人了!杀人了!”
流民们尖叫着跑开,沈妱闻推开车厢门,看着地上的尸体,不可置信地质问动手的官兵。
“你凭什么杀人!”
那官兵并不畏惧地将刀身上的血擦干净。
“属下只是处理了个没有户籍的东西,无罪!”
“没有户籍就不是人吗!”
“没有户籍,就不是我们大周人。杀一个不是大周律的人,不犯法!你们还进不进,不进城就滚!”
如此嚣张的做派,气得沈妱头昏目眩。
她还想再说,被簪心拉回了车厢内。
“良娣,冷静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