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延礼在拒马前勒停马儿,守城门的官兵惊慌失措地对同僚喊道:“流民来袭!流民来袭!弓箭准备!”
萧延礼敲了敲车厢门,“孤的太子令呢?”
沈妱这才回过神来,将太子令翻出来递给他。
官兵看到太子令,不得不上前将拒马挪开,让人进城。
那些“流民”在看到马车进了城之后,都默契地散去。
就四个人,他们快百来人追杀他们,结果死了几十个兄弟!
“呸!这狗太子命可真硬!”
簪心扛着自己的大刀被官兵拦在城门外,“我和他们是一起的!”
官兵看着她,眸子里都是警惕。
他们拔刀,小心翼翼地成一个包围圈向她靠近。
簪心这才意识到,此时此刻,她浑身上下都被血浸透。
连脸上都是血,五官都看不清了。
她抬起袖子擦擦脸,官兵们却以为她要动手,大叫道:“抓住她!”
簪心愣了一下,旋即后退数步,和官兵们拉开距离。
“你们干什么!凭什么抓我!”
官兵的声音里透着害怕和凶狠:“你当着我们的面杀了那么多人,不抓你抓谁!”
簪心不服气道:“我杀的是流民!不是你说的吗,流民算不上我们大周人,不犯法!”
官兵冷笑一声:“你倒是先证明一下他们是流民啊!不是穿着破烂衣服就是流民!”
簪心:“......”
难怪俗话说,秀才遇上兵,有理也说不清。
这些人根本就不讲道理啊!
正气得跳脚,身后的伏惑骑着苍风晃晃悠悠地过来。
他掏出一块令牌,“放行!”
官兵们小心翼翼检查了令牌,这才放行二人。
簪心呸了一声,她要去找良娣告状,让殿下收拾他们!
沈妱带着萧延礼回了衙门,此时的章知许正等着沈妱身死的好消息。
没想到,沈妱没死,竟然还将太子带了回来!
章知许吓得当即披了件外衫就去接驾。
沈妱扶着萧延礼的手下马车,可她才站稳,萧延礼那庞大的身躯就落在了她的双肩上。
萧延礼的手臂挂在沈妱的身上,脸色发白,指着自己的腿道:“昭昭,孤的腿好疼,走不了了。”
沈妱瞪了他一眼,他刚刚不是装的一切都好吗?现在这是闹哪样?
唱苦肉计?
正这样想着,章知许衣冠不整地被卫师爷扶着出来。
他脸色惨白,每走一步身子都在颤抖,沈妱有点儿看不出来他是装的还是真的。
“下官章知许,参见殿下!”
他软着双膝跪了下来,衙门所有下属见状,也纷纷下跪。
沈妱正思忖,怎么收拾这章知许,她的耳垂就被萧延礼捏了一下。
沈妱这样斥他,和他对上视线的霎那,脑子里灵光乍现,福至心灵。
“章大人,你可知罪!”沈妱怒斥道。
章知许颤着身子,心想,沈妱又没有证据证明人是他派出去的。
“下官不知自己何罪之有!”
“殿下来到辽东郡的第一日,就要求辽东郡上下齐
心协力共同赈灾!
可是你宏德县城门口聚集那么多流民,你为何不安抚他们!
你纵容官兵残杀流民,致使流民袭击行路百姓,殿下在你宏德县的城门外遭遇流民袭击,是你身为县令的失职!”
章知许张张嘴,这个罪,他好像跑不掉......
当他想借流民的名义暗害他们的时候,沈妱也能用赈灾不力的由头给他定罪。
毕竟,赈灾是朝廷的举起的大旗,他敢违抗吗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