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给老娘闭嘴!”丁模用袖子将眼泪鼻涕一擦,将自己的腰带从侍卫的手上扯了过来。
“丁有才,你还记得上次答应过娘什么吗?”
丁模走到丁有才的面前,大声质问他。
丁有才被打到眼睛充血,他抱着脑袋,声音微弱。
“不赌......再也不赌了......”
“那你做到了吗?”
丁有才颤抖着手想去抓丁模的裙角,“娘......”
丁模躲开,声音悲壮道:“你没有做到!你不仅没有做到,你还将你娘我卖了!你已经没有人性了!”
说到这里,她捂嘴忍住自己的哭声。
她就是再蠢,也知道一个三十多的女人被卖后会是什么结局。
如果不是沈妱将她买下来,那她以后的日子都会是噩梦。
她生养出来的孩子,差点要害死她!
“你的赌债,你自己还。”丁模看着赌坊那些人,冷笑道:“老娘已经被你们卖过一次,不怕你们!”
赌坊的人这下慌了,忙道:“丁模,这是你儿子,你儿子的债,理应有你还!”
“是吗?”沈妱的声音插
入他们中,赌坊的人不耐烦地转过头去看向她,见她身着简单,但那身缎子不凡,不免打量起她来。
“你又是谁!”
“我是丁模的主人。”沈妱不急不忙地走过去,她唇角带着点儿笑,周身却散发着寒意。
侍卫们见到她自然也见到了萧延礼,哗啦啦半跪下,高声行礼。
“参见殿下,参见良娣!”
这阵仗将沈妱吓了一跳,一旁的周紊已经高声道:“放肆,尔等见到太子殿下,还不下跪!”
客栈内的围观群众纷纷吓傻了,太子竟然会来他们这种地方吗!
萧延礼伸手扶额,很想遮住自己的脸。
好丢人呐......
沈妱也很想捂脸,她本来是想跟这些人讲道理的。
现在自
爆身份,显得她在仗势欺人!
“良娣,继续。”萧延礼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,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面纱给自己戴上。
沈妱:“......”
“大周律上写的清清楚楚,父债子偿,可没有写过子债父母也要偿还。”
赌坊的人在听到他们的身份后,已经吓得唯唯诺诺,哪里敢再放一个屁。
眼下是沈妱说什么,他们就应什么了。
“是是是,良娣说的是!我们这就带丁有才走!”
说完,也不敢动,等着沈妱发话。
沈妱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丁有才的赌债一直以来都是丁模这个当娘的在偿还,如今,丁有才也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“是是是!小的明白!小的明白!”
“还不快滚!少在这里碍良娣的眼!”周紊啐了一口。
赌坊的人赶紧拖着丁有才离开。
丁模万万没想到,找自己做纸的竟然是东宫良娣。
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,但她身份贵重就对了!
“良娣,草民、草民这就回去给您做纸!”
沈妱哭笑不得。
萧延礼摆摆手,让人清场,等没了人,沈妱将丁模的那张卖身契拿了出来。
丁模看着卖身契,眼中是不解。
“未经本人许可的买卖良民行为,是不被官府认可的。这张卖身契也该作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