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将耳朵抵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声。
怎么会不恨呢?
但她恨的是萧延礼强行将她娶进东宫,将她拘在那方小天地里。
“殿下,我说不恨,您会信吗?”
萧延礼闭了闭眼睛,他想,听到这样的答应是理所应当的。
“但如果殿下将我一个人留在东宫,留在那个窒息的院子里,我会更恨您。”
萧延礼用力攥紧她的手,心想,还好自己将沈妱带出来了。
他无法接受,当自己回到东宫,见到的是一个对自己心生怨恨的沈妱。
他更喜欢现在这个,敢冲他宣泄情绪的沈妱。
就是,那一巴掌真的疼啊......
一想到那个巴掌,萧延礼就有点儿讪讪的。
他明明正和皇兄在梦里逗见雪玩儿,忽地,皇兄问他:“子彰成亲了,真想见见弟妹。”
萧延礼很痛快地说:“晚点儿等她睡了,我们偷偷去她梦里。”
忽地,萧延祚面色古怪地指了指天,“这是怎么了?”
只见风和日丽的蓝天很快被乌云遮蔽,天上大团大团的乌云迅速集聚在一起,滚滚如浪潮,然后凝结成一只巨大的手朝他压了下来。
这个梦,让他心有余悸。
夏日暑热,两人搂在一起,很快就出了一身黏腻的汗。
可沈妱也没有松开手,她闭着眼睛,就这样在他的怀中睡了过去。
这两日的忐忑煎熬,只有她一个人知道。
萧延礼的左手臂被她压到发麻,却也没有动。
是他让她这几日辛苦了。
沈妱呼吸轻浅,微张着檀口,可是气色与前几日
比要好上太多。
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只要能活下去,就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汲取生的力量。
萧延礼不免生出一个想法,自己想活下来,也是偷了她的生机吧。
看着她,他便觉得这个世间再辛苦也还能撑一撑。
翌日,沈妱惊醒过来。
她下意识抹了抹萧延礼的额头,不烫。
沈妱狠狠松了口气,然后又检查他左腿上的伤口。
“良娣一大早就脱孤的裤子,不好吧?”
沈妱扭头看向醒来的萧延礼,“你现在就是一块散发着酒臭味的会呼吸的肉。”
萧延礼:“......”
沈妱看他的伤口愈合得不错,又拆了他右手的纱布给他换药。
“殿下,以后能不能少受点伤,给您换药真的挺麻烦的。”
萧延礼半个身子还在发麻,听沈妱这样说,不开心道:“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哄哄孤?孤心里难受。”
“好吧,殿下以后少受点伤,妾身心疼。”说完,沈妱吹了吹他的手心。
萧延礼的手指下意识收了收手节,但沈妱抓着他的手,不让他动弹。
萧延礼想,这样鲜活的沈妱在他的身边,他怎么会舍得去死呢。
沈妱换完药,摇铃让英连进来伺候萧延礼洗漱。
“我去端饭来。”
簪心不幸也发热躺到了隔
离所,沈妱只能亲力亲为。
昨日熬的鸡汤,她还让殷平乐给簪心捎了一份,也不知道她喝没喝到。
吃完饭,三位大夫又来给萧延礼把脉,其重视程度让沈妱都嫉妒。
“太好了,烧退了,殿下无碍!”
我们的小命保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