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翰文惊恐地捧着卷起来的祭文,最后的流程便是将这祭文交到老国公夫人的手上。
可是,这祭文是空白的!
到时候,他怎么解释!
就算事后替换了祭文,可,这和萧韩瑜念的不一样,又如何解释!
崔伯允那个老匹夫,真是坑死他了!
萧翰文颤着手将卷轴交到老国公夫人的手上,流程一结束,他就愤愤地找到崔伯允。
“你现在满意了吗!”
崔伯允赶忙将他拉到无人的地方,“这次是我棋差一招,没想到他竟然有后手。”
萧翰文烦躁地搓着脑袋上的头发,“什么后手!他那是临场发挥!你知不知道他把整个皇陵的陪葬书都背下来了?一篇祭文对他来说不过手到擒来!”
崔伯允布满沟壑的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。
“这样重要的情报,你为何不早点儿告诉我!”
萧翰文觉得他莫名其妙。
“你不是很厉害吗?这点儿情报你不知道?不然你以为他在皇陵光睡觉了吗?他又不是我!”
皇陵那么多棺材,让他睡,他也睡不着啊。
崔伯允气得拂袖离开。
“喂!崔大人,祭文怎么办!”
“你再叫大声点,让所有人都知道!”
崔伯允第一时间回到马车上,提笔开始默写萧韩瑜方才念的祭文。
怎么说他也是学富五车的世家之后。
很快,一篇祭文默了出来。
下一个难题便是,如何将这篇祭文和那篇空白卷轴调换。
定国公府可以说是除了皇城以外,守卫最森严的府邸。
定国公的灵柩前,他唯一的孙子楚宁跪在地上。
楚宁的身边是刚成为世子夫人不久的郑容音。
楚宁想上战场,但定国公说,只有诞下继承人,他才能上战场。
定国公咽气前,用光老脸给他订了郑家的这门婚事,求着郑家以冲喜之名,将郑容音草草嫁进国公府。
郑容音并非郑家嫡系,这正好可以打消皇上对定国公府的猜忌,也能在定国公府危难时,让郑家人出面保楚宁一次。
郑家一直明哲保身,老定国公希望,有郑家做他的后盾,日后这孩子若是真的从了军,也不用担心皇上卸磨杀驴。
毕竟,他在军中威望太高,达到了一呼百应的程度。
楚宁是他楚家血脉,自有无数人追随效忠。
他要死了,但也要给孙子留条后路。
帝王心,不可测。
萧韩瑜走上前,单手在楚宁的肩上按了按。
楚宁抬头看他,眼下一片乌青。
“节哀。”
“谢四殿下。”楚宁声音沙哑,完全看不出他曾经吊儿郎当的模样来。
他的改变不是一日之间,从他踏上去接祖父回家的路程时,他便知道,他曾经的无忧无虑,不过是祖父为他撑起了一片天。
如今祖父走了,他要独自撑起这片天。
待到今日吊唁的宾客散去,楚宁支着发僵的腿走到内堂。
萧韩瑜在此等候多时,他拨弄着茶盖,语气轻松道:“我记得,你上边关接定国公回京的两千兵马,都还在京郊?”
两千兵马,逼宫应该够了。_l